陆知霜奔波大半月四处求职,处处碰壁。要么薪资微薄不足以养活家中幼弟,要么雇主心怀不轨,摆明想要占女子便宜。
一日姚素禾下班,远远看见陆知霜独自立在公所大门外,神色犹豫徘徊。
她今日特意换上一身淡青色最好的旗袍,仔细打理过卷发,看得出是精心装扮过一番。
姚素禾快步上前询问缘由,陆知霜沉默许久,才低声吐露实情:她托中间人联络了施锦舟,想求一份公所打杂的差事。
“你去找他?”姚素禾愣住,心头一沉。
“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陆知霜苦涩一笑,指尖反复揪着旗袍边角,“弟弟的赔款还未结清,急需银钱周转。施锦舟应允,只要我懂事听话,这份打杂差事便能落到我头上。”
姚素禾想要劝她回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自己便是这般被胁迫妥协,没有半点资格劝说旁人坚守清白。
“你自己仔细斟酌。”最终她只吐出这句无力叮嘱。
陆知霜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公所朱红大门,落日余晖将她单薄身影拉得悠长,满是化不开的落寞。
陆知霜推开厚重雕花木门,室内扑面而来的是檀香与雪茄混合的男性气息。
施锦舟独坐在宽大红木办公桌后,头也未抬,右手执笔在文件上快速批注,左手把玩着一支纯金怀表,表链在指间发出细碎金属摩擦声。
她不敢打扰,轻轻合上门,垂首立在门边三米开外的地毯上,指尖攥紧旗袍下摆,感受着丝质面料被冷汗微微濡湿的黏腻触感。
房间里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间或夹杂文件翻页的脆响。
陆知霜的目光落在自己脚上——那双为了今日特意擦拭过的小羊皮高跟鞋,鞋尖因紧张而微微内扣,浅米色丝袜包裹的足踝在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足弓绷紧时,丝袜表面浮现出淡青色血管的纹理。
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闷响,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桌后那个掌握着弟弟生死的男人。
时间在沉默中拉长。
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将施锦舟半边侧影镀上金边,也将陆知霜跪坐等待的身形投射在深褐色地毯上——那影子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剪纸。
她注意到施锦舟左手偶尔停顿,怀表表盖开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在丈量她逐渐被碾碎的尊严。
终于,钢笔被搁置在黄铜笔架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
施锦舟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陆知霜强装镇定的表象。
他并未说话,只是往后靠进真皮椅背,双腿随意分开一个慵懒的弧度,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缓慢而压迫。
陆知霜知道这是信号。
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檀香味此刻闻起来像葬礼上的熏香——然后迈开脚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但每走一步,旗袍开衩处就漾开一道青色涟漪,露出更多被米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肌肤。
丝袜在光线折射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足踝转动时,那两条纤细的弧线像某种易碎艺术品。
她在离办公椅半步距离处停下,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
视线所及是施锦舟深灰色西裤的裤腿,熨烫笔直的裤线像两把利刃,而裤裆处因坐姿微微撑开的褶皱,正对着她俯视的脸。
陆知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挣扎已熄灭。
她屈膝,双膝并拢跪在地毯上——这个动作让旗袍后摆被拉扯,臀缝在紧裹的布料下勒出一道诱人的凹陷轮廓。
“施先生……”她开口,嗓音因紧张而干涩,不得不咽了口唾沫润泽喉咙,“求求您,我弟弟……”
话未说完,施锦舟的左手忽然伸过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那支纯金怀表。
他并未触碰她的脸或肩膀,而是将指尖探向她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那颗用同色丝线精心缝制的葡萄扣,此刻正在她锁骨下方微微起伏。
陆知霜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硬生生钉在原地。
她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表壳滑过脖颈肌肤,紧接着是施锦舟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旗袍丝绸,按压在她锁骨凹陷处。
“继续。”施锦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左手动作却与之形成淫靡反差——他并未解开盘扣,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那颗扣子,顺时针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