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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初中元旦（第1页）

雪夜心链

元旦晚会的气氛在教室中发酵成一片温暖的喧嚷。彩带从天花板垂下，随着少年人无拘的笑语微微颤动。堇芯靠在后排窗边，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目光却穿过晃动的光影，落在前排那个清瘦的脊背上。

姊绗坐得笔直，即使在这样松弛的夜晚，仍保持着一种安静的秩序感。她偶尔侧耳倾听身旁女生的私语，唇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初春冰面第一道细裂，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窗玻璃映出她半边侧脸，与窗外深蓝的夜色叠在一起，美得像幅静物画。

“接下来是我们的‘心有灵犀’环节。”班主任的声音让堇芯回过神，“需要两位同学合作，一人蒙眼作画，一人语言引导。”

教室响起窸窣的讨论声。堇芯正低头假装整理桌洞，却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喊了出来。

“堇芯和姊绗吧！”声音来自教室中央，很快得到一片应和，“对呀对呀，让咱们的‘男神’配学霸！”

堇芯感觉耳根发烫。她抬起头，恰好撞上姊绗回望的目光。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湖的眼睛里，此刻漾着一点询问的微波。

“要试试吗？”姊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渐起的起哄声中抵达她的耳畔。

堇芯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这个习惯性动作总在紧张时出现。她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声响。“行啊。”

讲台上的灯光比教室其他地方明亮些。堇芯走上台时，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在光束里缓慢旋转。姊绗已经站在黑板前，转过身等待她，神情平静如常，只有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泄露一丝并不为人知的紧张。

“谁画谁指挥？”班主任递来黑色眼罩。

“我指挥吧。”堇芯抢着说，接过眼罩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姊绗的手背。很轻的触碰，却让她心头一跳。

姊绗轻轻点头，顺从地转过身。堇芯靠近她，举起眼罩。这个距离能看清姊绗后颈细小的绒毛，还有她洗发水留下的淡淡香气——是茉莉混合雪松的味道，清冷又温柔。

“准备好了吗？”班主任问。

堇芯深吸一口气，为姊绗戴上眼罩。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掠过姊绗的鬓发时，感到对方微微颤了一下。黑色绸布遮住了姊绗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秀挺的鼻梁和抿着的唇。那唇色很淡，像初绽的樱花。

“画什么图案？”

“爱心。”堇芯脱口而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哦——”，但她此刻已无暇顾及。姊绗的唇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在被遮蔽的容颜下，这个笑意像水底掠过的鱼影，真实又朦胧。

“计时开始！”

姊绗右手拿起粉笔，左手在空中迟疑地探了探。堇芯连忙上前，却不知该如何指引。她的目光落在姊绗悬空的手腕上——那里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你可以扶着我。”姊绗轻声说，声音透过眼罩传出，有些闷，却依然清晰。

堇芯伸出手，指尖先触到姊绗的袖口，然后慢慢上移，终于握住了她的手腕。皮肤微凉，脉搏在她掌心下跳动，一下，又一下，像藏在深谷中的泉眼。

“从这里开始。”堇芯引着姊绗的手触碰黑板，“向左上方画弧。。。对，慢慢来。。。”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堇芯全神贯注，她的左手轻扶姊绗的腕，右手偶尔在空气中比划，仿佛这样能传递更准确的指令。

“现在向右下。。。稍微圆润一点。。。停！就是这里。”

姊绗的手很稳，粉笔线条流畅地延伸。堇芯看着那个逐渐成形的爱心，忽然意识到她们此刻的姿态多么亲密——她几乎从背后环抱着姊绗，呼吸拂过对方的发梢。姊绗的身上传来持续的暖意，隔着冬日校服，依然清晰可感。

“最后收口。”堇芯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向中间靠拢。。。好。”

最后一笔落下，一个近乎完美的爱心出现在黑板上。教室里爆发出掌声，但堇芯几乎听不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姊绗身上——在她伸手为对方解开眼罩时，姊绗轻轻仰起脸。眼罩滑落的瞬间，她们的目光直直相撞。

姊绗的眼睛因突然的光线微微眯起，瞳孔中映出教室的灯光，还有堇芯的倒影。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不知是因为眼罩的压迫，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