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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破（第1页）

深夜的医院大厅，冷白灯光把瓷砖映得发亮，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逾明川靠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头发乱糟糟在肩膀窝成一团。凌晨的医院没什么人，他手插在衣服兜儿里，两条腿交叉着蜷缩，衣领遮住他小半张脸，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陪同的小胖从走廊尽头的急诊室出来，一路小跑，把一沓检查单递给逾明川。

“医生都看过了，问题不大，就是有点脑震荡，左胳膊轻微骨折，养几个月就好了。”

逾明川一眼也没看手里的单子：“我去缴费。”

“行，钱不够你跟我说，咱俩先给老姚垫上，”小胖松了口气，“半夜睡得好好的，老姚怎么还能从床上摔下来，差点给我魂吓飞了。”

“我问他咋回事，他也说不清楚。不知道是睡懵了还是摔傻了，医生给他头上缠好几圈纱布，看着怪吓人的。哎，你说老姚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啊？”

逾明川冷冷道：“他最好是。”

小胖：“啊？”

“没事，”逾明川不耐烦地挥了挥单子，“你去诊室里面看着他吧。”

站起身的一瞬间，逾明川眼前天旋地转，身体中压抑的不适像是跟着血液瞬间涌了上来，他一下子扶住冰凉的座椅扶手。

“你又咋了！”小胖吓了一跳，“能站稳吗？没事吧？要不你也去诊室让医生看看，别一会儿摔路上了。咱们宿舍是撞邪了吗，一个接一个的出事……”

“别大惊小怪，”逾明川声音有点哑，他今晚本来就受了凉，有发热的趋势，晚上又一通折腾，闭了下眼睛缓解，才说，“刚起猛了。”

缴完费再回来，逾明川远远地看见姚鸿非坐在诊室门口，正跟坐在旁边的小胖说话。

姚鸿非左手臂被石膏固定在胸前，头上缠着纱布，看上去很是狼狈。

逾明川把单子扔给姚鸿非：“你看下费用明细。”

“这一通检查可不便宜，”小胖拍拍姚鸿非肩膀，“不过花点钱是小事，你这胳膊估计要几个月都不能动，以后下床的时候注意点，别再踩空了。”

逾明川看向姚鸿非：“你没踩稳床梯？”

姚鸿非扯了扯嘴角：“啊，是，好像还把你吓醒了，不好意思啊。”

小胖乐了：“还不好意思，你看看自己摔成啥样了，先跟你胳膊说声对不起吧！”

三人走到医院门口，打了网约车，正等着的时候，小胖忽然一拍脑袋：“完了，我把药忘在大厅了。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去拿，马上回来！”说完就一路小跑回去了。

空荡荡的医院大门口，只剩下逾明川和姚鸿非两个人。

姚鸿非手在石膏上抠了抠：“回头我把钱转你。”

逾明川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姚鸿非，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周遭忽然静的落针可闻。

“你觉得这件事可以糊弄过去吗？”逾明川烦躁地“啧”一声，“还是说你对我有误解，觉得可以一次次肆无忌惮试探我的底线，我都不会跟你计较？”

姚鸿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四处乱晃：“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不是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那你晚上往我床上扒是干什么呢？别拿没踩稳那套糊弄我，我又不是小胖。”逾明川嗤笑一声。

长这么大，对他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直白热烈的内敛小心的，认真的轻浮的，逾明川从来没真正在意过。

“像你这么卑劣变态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逾明川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姚鸿非被他几句话激出火气，压着声音说：“逾明川，你一脚把我踹下来，我又是脑震荡又是骨折，现在胸口还在疼！我不想跟你计较，你别不识好歹！”

逾明川神色淡淡，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现在知道是我踹的你了，我以为你真梦游呢。”

姚鸿非压着火：“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你也没吃亏。我们两清了，谁都别再提……”

啪！

清脆的声音骤然划破夜色。逾明川毫无预兆地甩起一巴掌，他使足了力气，挥动手腕时甚至带起细碎的风声。

姚鸿非被打得头狠狠偏向一边，纱布下方的脸瞬间浮起红肿。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稳住摇晃的身体，倒抽一口气，愤怒地瞪着眼睛怒吼：“逾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