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别动。”
周井阑低呵一声,手指仔细地摸上刺猬肚皮。
逾明川惊呆了,干什么!
耍流氓啊!刺猬也有隐私!
逾明川挣扎,羞恼地一口咬住嘴边的手指,细白的牙齿含着磨,从手指肚咬到指根,留下一连串齿痕。
周井阑任他咬着,不让摸就仔细观察了一番,又去检查四肢,确定没有伤口痕迹。
“刺猬很脏的,”刘勇洋见他这般纵容宠物,忍不住嫌恶的表情,“平时都在土里打洞,吃虫子,容易携带寄生虫和病毒。”
“吱吱吱吱吱!”逾明川连忙吐出手指骂。
[你才携带寄生虫!你自己就是寄生虫!]
“没事。”周井阑垂眼看着,逾明川用脑袋挤开他指缝,爪子向下点点,又缩回来扭头看他。
笔记摊开在桌面上,原本平整的纸面被抓得皱成一团,周井阑捏住边角拉开,遍布坑坑洼洼的折痕和小坑。
逾明川眨眨眼,没错,是我抓的。
“你翻我笔记了?”周井阑直接问刘勇洋。
刺猬不会特地把厚重的笔记本封面翻开。没道理,小动物也做不到。
“啊?”刘勇洋眼珠咕噜一转,“哦,我上次看到你笔记上好像有个数据写错了,突然想起来,就确认一下。”
“哪里写错了?”
“没有,是我看错了,”刘勇洋笑笑,“不好意思啊,还没来得及合上笔记本,刺猬就突然跑出来,把你的本子踩坏了。”
这脏水泼的给逾明川气了个倒仰。
“吱吱!”
[撒谎!]
周井阑没有理会刘勇洋的话,看逾明川在掌心来回挣动撒气,若有所思:“刺猬很讨厌你。”
“是吗?哈哈哈,我好像是不太讨小动物喜欢。”
“我也不喜欢你。”周井阑说,“我想你也是讨厌我的,不是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陷入寂静,只剩下师姐那台超负荷工作的电脑在嗡嗡散热。
逾明川眨眨眼,怀疑地瞅瞅,难道周井阑能听懂刺猬讲话?
不然怎么会突然对刘勇洋发难?
话题转折太过突然,刘勇洋显然没有做好准备,半晌才说:“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周井阑不可能知道他欺负刺猬的事情,刘勇洋只想到一个可能:“因为上次换班的事?”
以己度人,他觉得找到了真相,自说自话道:“我知道你们在怪我。行,也怨我没跟你确认清楚。这一个月你不用来值,我都包了,行不行?”
逾明川被他的厚颜无耻又一次震惊。
他听到师姐讲话了,排班这件事明明是刘勇洋的问题!
怎么说得像是他大方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一样!
周井阑的话语中不带有一丝波澜:“我说过,换班的事不重要,我不介意。你想怎么样随意。”
“都说了我承担,”刘勇不耐烦道,发觉情绪失控,又立刻缓和语气,转回玩笑口吻,“都是一个班的,朋友之间要是还计较这个,那就有点小心眼儿了啊。这样,回头哥们儿请你喝酒,给你赔罪。”
逾明川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谁小心眼?
刘勇洋这话四两拨千斤,既服了软给了周井阑面子,又将矛盾化作玩笑,一般人都不好再追究下去。
可周井阑从来不是一般人。
“你可能有一点误解,”周井阑合上笔记本,淡淡道,“我们应该算不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