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两人谨慎地并未直接进入,而是先开了照明设备打光,找库房内的光源开关,等开了灯才放心踏入此地——这地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又破烂的库房。
这里层高依然很低,头顶的灯管和名存实亡的通风管道几乎贴着他们的头皮。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形状,就像每一个楼层划分空间到最后剩下的边边角角一样。
此地充斥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低矮的货架上摆满物品,虽略显凌乱但也能看得出有人对其进行过整理。
门口后方,能够看到存在着一块贴壁终端,那终端一卡一卡的,反应极慢,但能看出上面这几天核对货物数量和品类的工作痕迹。
时云舒查看起那反应迟钝的终端,另一边余挽辰小心地检查着货物,发现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是在卡米克随处可见的东西。蘑菇干。虫子粉。建筑打印机耗材。衣物打印机耗材。各种灯的配件。飞行器材零部件。诸如此类。
而且在这个房间里,的确没看到什么监控设备。除了门口贴壁的终端,甚至都不见什么成型的电子器材。
但这个贴壁终端的设备上缘,是存在着摄像头的。
而按刚刚那个库管的意思,这里并没有监控。
怎么可能呢?
这破终端再烂,总不会就只能被用来一卡一卡地理货吧?
时云舒顺着这个终端一直看到门口,又看向库房大门——这是一扇略显厚重的门。
冷不丁的,他听余挽辰问了句:“你之前说什么‘兄弟’?”
时云舒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跟小丰说。‘就像处理你的那些兄弟一样’。”
“噢。”时云舒恍然,“我猜的。我猜申贵荣不止有小丰这一个克隆人。小丰看起来大概二十上下,他很可能在培养槽里泡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很多事都可能发生,依申贵荣的财力,保险起见,他不会只有一个克隆人。之后可以问问陆鸿影,她那时在皂荚空间站,兴许看到了什么。”
然而余挽辰听到这里,却问出个与时云舒所讲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也有‘兄弟’?”
“我没有。”时云舒否认道,“这太贵了。一般人的财力实在难以支撑。”
终端没有问题,时云舒回身向库房深处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他却忽然听闻背后传来库房大门合页发出的尖锐声响,顿时一惊。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扇门被人自外用力关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刻,灯灭了。室内一片漆黑。这是真正的密室——严严实实的。位于蚁穴深处,密不透风,封闭的一个小房间。就像一个略大的棺材。
很快黑暗中有光亮起,余挽辰打着终端上的照明设备找到时云舒,看到对方正在试图用钥匙开门。
“门被人关上了?”他问。
时云舒用手电照了照锁眼:“锁眼被堵了。”
这是个样式非常老旧的传统的锁。纯粹机械原理构成,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控制。
下一刻铃声骤响。余挽辰接到了来自卡尔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