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珩扯扯嘴角,冷声:“大——叔,你可真给自己贴金,你配和我比吗?
“不过是在我来之前和他做过几次搭档,啊,我看了,好几次都是集体任务,最多就是他为你做过两三次常规疏导,你不会以为凭这几次疏导,自己在他心里变特殊了吧?”
“我倒没你这么自恋,自我感觉良好。”
“那算你有自知之明?”季秋珩笑里藏刀,“我只劝你,别妄想不该妄想的,林书野拒绝你了不是吗?你有什么资格、是什么身份,敢拦着我、训斥我?我警告你——
“林书野只会是我的搭档,收起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他用精神武器拍拍简邈的肩,退后一步,脸隐于昏暗的光线中,眸底尽是幽冷之色。
简邈收回环刃,好脾气地没跟他一般见识,说:“我不会因为想要他对我产生同样的感情而死不放弃、不知廉耻,但作为他的同事、队友,我想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提醒他小心你这种人,也是可以的吧。”
“那你去呗。”季秋珩耸肩。
他什么德行?用得着别人去提醒林书野吗?
季秋珩绕过眼前的哨兵,简邈没再拦他,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最好是对林书野死心了。
至于觊觎林书野的搭档位置……
季秋珩没有回头,大步往前走,垂在两侧的手用力握成拳,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分明清晰。
——自是想都别想。
“林书野向导……林书野向导?”
护士连着喊了两声,林书野的神智才回到当下。
他揉揉眉间,说不好意思走神了。
护士体贴地答没事,继续为他做最后的健康检测。
一边做检测,一边问他:“刚才是在想季秋珩哨兵的事吗?”
没想到做检测的护士这么敏锐,林书野愣了下,也没隐瞒:“是。”
但也确实好猜,昨天他才跟季秋珩比完赛、亲自去给季秋珩做了疏导。
现在已是比赛后第二天的上午,林书野醒来接受检测时,只觉得浑身发冷。今天是个日光灿烂的晴天,气温舒适宜人,可一股又一股的冷意无端在他四肢中蔓延。
还有各种各样消极的情绪。
都是昨天疏导季秋珩后留存下来的。
他没办法忽视这些,想把这些情感完全忘记,至少也要花上一星期。
他和季秋珩的疏导发生在最深层次的精神图景里,可以说,季秋珩的情感几乎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上。
这很糟糕。
林书野安静地接受检测,心里慢慢消化不属于自己的那些情绪。
护士絮絮叨叨地说:“季秋珩哨兵很关心你呢,你昨天昏迷后,他一路护送你到病房,检测、疗伤什么的都是在能看到你的地方做的。直到你醒来,他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一步。”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林书野不会因此产生别样的感情,“我不需要他为我这么做。”
“也是。”护士想了想,目前尚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只是塔里有八卦,两个人的事,旁人还是不要多嘴了。
检测在静谧的氛围中进行着。
身心稍微舒缓些后,林书野不再感到冷,可紧接着,又不免想起昨天脱离精神图景后发生的事。
然后燥热感自脸部而生。
偏偏发生了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