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牙医,我们这也没有看牙的条件,倒是打架把牙打掉的有很多,”老胡讲起充满黑色幽默的冷笑话,“你也少惯着他了,智齿刚冒个头,急着拔它干嘛?要是拿这理由跑外面看牙医,看两个狱长骂不骂你们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年轻人,回去老老实实吃止痛药,多休息少惹事,争取早点出去。”
老胡说得没错,智齿痛是小毛病,狱方不可能放人出去拍牙片,而且还要等牙不痛了又跑一趟去拔牙。当羁押狱是自己家呢,可以来去自如想干嘛就干嘛。
宁远山巴巴地端着温水和药片,苦口婆心地劝时流觞吃药,精神体编成一把摇椅托着人舒舒服服地卧躺在里面。
“好好好,别念叨了,我吃!”时流觞本意是想借此机会出狱见哥哥一面,或者让家里把奥合拉药混在止疼药里送进来。
他第一次停药这么长时间,心里没什么底,总担心自己会失控。结果宁远山帮他争取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但宁远山对他那样好,他不想宁远山为难。
止疼药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时流觞的神经,让他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他就说吧,其他制药厂做出来的药就是没石溪的好,副作用太大!在不知第几次失神咬到口腔内的软肉后,时流觞愤愤地想。
宁远山一直在留意他的情况,察觉到他怏怏不乐,关切地问是不是牙痛没得到疏解,时流觞便张嘴展示嘴里几个大血泡:“我快把自己咬死了。”
时流觞的四颗虎牙和猫科动物一样尖锐,被这样的牙咬上一口,不血肉模糊才怪。
“你的牙齿太尖了,我帮你稍微磨一下。”宁远山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法。
然而羁押狱条件有限,宁远山寻找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工具,最后发现最佳选择竟是他的金属臂。
宁远山用合金拇指有节奏地磨着时流觞的虎牙,力度适中,并讲解起他的多功能义肢:“我以前是个左利手,因为这场意外才纠正过来……不过,我发现义肢其实比真手有用多了——打架的时候,它比指虎还猛;指腹可以在光面和磨砂面切换,还能摘下一个指节变成小刀……是不是很划算?”
时流觞听他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谈起断臂,心里很不是滋味。义肢再好,怎么可能好过健全的身体?
冰凉干燥的金属手指在温暖湿热的口腔搅动,虽是在打磨牙齿,但总会误触舌面和唇瓣。
宁远山又絮絮叨叨了些什么,时流觞一个字没听进去,只顾着欣赏触手可及的帅脸:扑闪的浓睫,晃动的鼻梁痣,一张一合的性感唇线……
时流觞眼中渐渐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双唇红润,粉嫩的小舌在唇缝中若隐若现。他情难自禁地吮吸了一下宁远山的手指。
“……石榴。”宁远山感受到气氛滑向不可说的暧昧边缘,停下动作。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了情欲。几秒钟后,宁远山率先错开目光,慌乱地从时流觞口中抽出拇指,牵着几根银丝。
时流觞没有害羞逃避,追逐那往回收的手,“腾——”地从床边站起来,踮脚吻上他的嘴唇。
宁远山僵硬在原地没有回应。这是一个纯洁的亲吻,时流觞只是让四片柔软的唇瓣相贴,未更进一步。
两个人都没闭眼,依旧对视着,都想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直到被时流觞双手勾住脖子,宁远山才认命般闭上眼睛,一手环住少年人纤细的腰肢,一手捧着他的后颈加深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作者有话说:==========
Thefirstkiss!年轻人就是干柴烈火啊(意味深长)
嘿嘿嘿,金属臂,嘿嘿嘿,小猫嘴,嘿嘿嘿,我的小情侣们先这样再那样
第14章结合热
宁远山的“加深”,事实上也是点到即止,只轻轻舔咬了下时流觞如果冻一样软弹的唇。
“张嘴,我想看你的舌钉。”时流觞霸道地命令,双手顺势捏着宁远山的面颊,想要掰开他的下颚。
“等一下,石榴,”宁远山捉住那两只细瘦的手腕,垂眼看向矮他一个头的少年,“我,我们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