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非常喜欢喻说迟,喻说迟对他们的温柔耐心显而易见,周惊长实在想不出来别的理由……如果喻说迟不是孩子亲生父亲的话。
十一点,喻说迟跟孩子晚安,轻手轻脚回屋。
“诶,你怎么不敲门啊?”
喻说迟进来的时候,周惊长正换衣服,他低头,迅速将薄睡衣拉到腰以下。
“哦不好意思,”喻说迟匆匆瞥见周惊长裸露的腰和腿,很快转过去,“我以为你睡了,敲门怕吵醒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玫瑰海(一)
周惊长提上居家裤子,看着他背影抚平眉头,很快躺床上。
“没事……我好了。你照顾孩子辛苦,早点休息吧。”
喻说迟点点头,关灯,睡觉。
卧室静下来的时候,只剩下楼外的狂风大作,朝窗玻璃砸雨点子。
周惊长有点儿睡不着,房间玻璃被风吹得震。这样恶劣的天气其实很寻常,但会让周惊长想起曾经那些流离失所、迷惘不前的日子。
他想起两个孩子在自己怀里哭,而自己毫无办法,想一头冲进雨里、被冲进河流、大海,自暴自弃的行为。
那时雨从高空坠落,刮在皮肤上总是冷而痛,让人觉得一切都糟透了,好像人生再也没有被晒干的机会了。
周惊长缩在一角睡不着,脑子里默念着圣临教的祷词。
喻说迟嗅见房间里异常弥漫的信息素,当然是周惊长身上的。他察觉到外面降温的冷意,小心将被子分了一半过去。
透进冷雨天光的昏暗中,有浅薄的青苔气息静静潜过来,像抱住自己那样有安全感。
夜深了,窗外的雨逐渐吹成了温柔的潮风,周惊长缓缓松了眉头,在温暖的房间里熟睡去。
次日天明,客厅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周惊长在清晨醒来,下去拉开窗帘一看,发现外边天半晴,云里剩下些水没腾干净,湿缓地弥游在天际。
风窣窣地吹,经一夜,外边寥落残败了不少。
“后爸,你这样真的能让小花像我们一样自由在家里走动吗?”
周小苔一边吃早餐,一边坐在沙发上观望。
周惊长洗漱完出来还在梳头发,却一脸惊讶地看着客厅上方。
喻说迟注意到周惊长起床,踩在凳子上朝底下望了望,示意道:“惊长,做了早餐你先吃吧。”
周惊长听见喻说迟这么喊他,居然没有很讨厌,反而怪异地亲切。
他点点头默许了,问:“你是在做什么?”
喻说迟:“我不是在跟池昼他们抓教徒么,期间采了足够的灯花。昨夜里风吹雨打,家里的灯好像烧了……灯花可以水培的,我是想做一个像吊兰一样的灯悬在客厅里,再把盆栽放在家里各个角落。白天的时候注意避光,让小花的眼睛逐渐适应房间之外的环境。”
这样的做法从前周惊长想都不敢想,因为灯花太稀缺了,他根本买不起养不起。而且客厅也不能长期缺自然光来透风。不过现在灯花数量足够的话,那喻说迟想怎样就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