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果实换成了秧苗。
小小的秧苗翠绿的一片,随着秋风波澜荡漾。
晒干的粮食入了谷仓,也被丈量到了衙门,交完税收,又是一年秋季。
陈时也开始准备开荒的事了。
七月十六一早,他提着给里正的东西,上里正家找他。
闻知他的来意,里正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所谓开荒,就是一些被挑选下的贫瘠之地或者开采难度极高的山地。
可就算是这些地,也归栗山村所有,里正一个人说了不算,得问过栗山村的几姓族老。
里正沉思良久,要说陈时这孩子,他夸张一点,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又与陈俊杰有交情,否则当初也不会做下担保。
他是愿意帮陈时去周旋这事的。
这孩子长大了,有了出息,又娶了夫郎,不嫌辛苦,知道为将来做筹划,这都是好事。
而且他觉得,像陈时这样的好孩子,村里应该要多出一点才好。
所以他应了下来:“这事我去问问,多替你周旋,你先把银钱准备好。”
开荒即便是几姓族老同意,也得交上一定量的银钱。
至于交多少,那就得看陈时开出多少亩地了,现下是先交一部分押金。
“麻烦您了。”陈时懂他意思,里正既然说出这话,就是一定会帮他办到。
“你啊。”里正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村里的后生多向你学习,这样我们村才会走的长远。”
村里的孩子没几个上过私塾,一不曾开智,二若是家中长辈又不曾教导好,便极容易长成廖光宗这样的人。
想起廖光宗里正就头疼,村里出了地痞无赖,于他或者整个村庄都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
陈时一直知道自己的名声很好,若非如此,金石两人也不会看上他,最终成全了他的心愿。
“你且回去等我消息。”
陈时又再次谢过他便回去了。
他没回金家,而是去了禾堂。
金玉在那剁红苕藤呢。
今年扩大了红苕的种植量,红苕藤也割了几茬,下半年再种一次,完全不怕没有饲料喂牲畜。
这一茬红苕藤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割完这次就要挖红苕,等过阵子再种。
半亩多地的红苕藤占了大片位置,金石和石巧凤还在地里没割完,而金玉这边已经剁了一堆,边上还摊晒了青黄掺杂的细碎红苕藤。
陈时过来,自觉拿了畚斗,装满了再在空地抖开晾晒。
金玉藏在屋檐下,日头晒不到他,可也出了一脑门汗,见陈时回来,问他:“杨叔怎么说?”
“他说先去问问,但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金玉放下菜刀,用搭在双肩的汗巾擦掉鬓角的汗,红苕藤有一股青涩味道,现在他鼻尖全是这股味:“那等杨叔消息吧。”
陈时嗯了声。
其实他并非没想过要把地买回来,但是太贵了,左算右算都不如辛苦半年,自己开几亩地出来。
虽然是不比卖掉的水田肥沃,但多施肥也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