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姜汤煮好了。”
金石和石巧凤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听见他声音,又双双爬了起来。
石巧凤道:“乖仔,今晚早些做饭吃。”吃了好早点歇息。
“好。”
他们说着话,浴房的房门拉响,是陈时洗好了。
金玉便退出金石房间,顺带把房门给他们带上。
浴房就在灶房旁边,金玉出来时,正好看见陈时的背影进灶房。
要洗沐,自然得拆了发髻,陈时进去时,乌黑长发裹在干巾里,一片洇湿的痕迹。
“时哥。”
陈时回头,见他从外边进来:“叔和婶子睡下了?”
“没有,在屋里呢,中午还有红苕粥,你吃点垫垫肚子。”
金玉把剩下的一碗红苕粥端给他,还有两个煎蛋。
陈时在长凳坐下,没理会一头湿淋淋的长发。
金玉走到他身后,拿过干巾要给他擦。
陈时不让:“一会我来。”
金玉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去:“吃你的。”
陈时只好端起碗吃粥。
金玉的动作很轻,似乎怕弄疼陈时了,陈时感觉到脑后轻微的拉扯感,很奇怪,这种感觉。
“可要吃鸡蛋?”陈时声音轻轻的。
“我吃饱了。”干巾很快就湿了,金玉又去拿了两条,站在陈时身后,帮他把乌发从头擦到尾。
陈时吃着甘甜的红苕粥,对金玉说道:“今日雨下的大,明日不用上工。”
“那正好可以休息休息。”金玉道,“你这一个月就没停过。”从收豆子到插秧,刚干完又工棚开工,连轴转了一个月,陈时都瘦了。
金玉虽然没说,但他看在眼里。
陈时轻笑了声:“嗯。”
“还有一事,里正说明日不下雨衙门要来收税粮。”
“好。”
三条干巾都湿了,陈时的乌发才半干,金玉道:“你坐炉膛前烤一烤火吧。”
陈时也吃饱了,他吃东西一向快,他回过头,看着金玉:“不用,你坐。”
金玉垂着头看他。
散发的陈时与束起发髻的陈时不一样,束起发髻时,五官暴。露,瞧着凶悍,可散下头发,又变得温柔,真是好奇怪。
然后金玉还发现,他很喜欢看陈时这个模样。
两人自解开误会到现在,金玉是第一次见陈时散发的样子。
以往陈时洗沐,都是在他看不到的时候。
金玉心痒痒的,他弯下腰,在陈时额头印下一吻。
陈时意动,可又怕金石他们忽然过来,不敢轻举妄动。
金玉见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下,福至心灵的,抬起手指碰了下,然后便被陈时一把握住手。。。
“别乱动,”陈时压抑着出声。
陈时抓的很紧,手背青筋突起,但他的力却没用在金玉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