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在窗户边上找到陈时放着的皂角,扣了一小块,将脏衣裳泡过水,又把皂角揉搓出沫,再清洗陈时的衣裳。
陈时的衣裳很大,裤子长出一大截,若是给金玉穿,怕是腰带都得勒多两圈。
他把陈时的衣裳洗好,挂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晾晒,陈时说的没错,洗这几件衣裳确实不费时间,以前金玉还能睁只眼闭只眼,陈时爱倔就让他倔着,可现在都这样了,还想事事包揽呢。
想起陈时,金玉就恨恨地拍了下他穿的汗褂出气。
结果让水雾溅了一脸。
给陈时浣洗衣裳的水金玉没倒,全用木盆装着,留着下午浇菜用。
然后他去翻出陈时用的背篓,把这些时日攒下的蛋装好,准备一会带去城里卖掉。
全都弄好之后,金玉锁好门,背着背篓,提着泔水桶,吩咐大花守好家,他就回自己家去了。
石巧凤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在家等着他。
金玉家虽然也有鸡鸭下蛋,可他们人口多,加上金玉时常以蛋做菜,捡的鸡蛋刚好够自家人吃,是没有多余的拿去卖的。
他回屋拿了钱袋子,背上装着蛋的背篓,和石巧凤出门去了。
今日是陇百县的市集日,多的是人去逛闹市,村里有牛或驴的,也套起了板车做起了生意。
金玉家的那头牛是与人合买的,一般都是用在耙田耕地或者拉货上,寻常像逛闹市这种事是不会用上牛的。
毕竟牛珍贵,就是小牛犊都得十几两银子一头。
他们家这头牛是五户人家一起凑钱买的小牛犊,如今满打满算才四个多年头,也是去年才正式下地耕田。
当时为了买这头牛,还花了他们那年卖鱼的所有盈利。
金玉和石巧凤坐上了同村的驴车。
驴车载重不如牛车,赶车的车夫不算在内,一头成年的壮驴也才能拉六至七个人。
既是坐驴车进城,那肯定会遇上同村的其他人。
其中一对母女就住在金家附近,前后不过二三十丈的距离。
婶子见他们两个也坐车,便问道:“巧凤,你和玉哥儿是要进城?”
见是熟人,石巧凤也笑着回复道:“这不是好久没进城了,去走走,你呢?带着姑娘去哪?”
“她外婆今日庆生,前两日便让我大哥来传话,叫我今日一定得带闺女回去。”
“哟,这么巧呢。”石巧凤吩咐金玉,“乖仔,你拿两个蛋给婶子带回去,我们也沾沾寿星的福气。”
金玉照做,他从背篓里掏了两个鸭蛋出来,递给那妇人。
金玉对她印象挺深,只因这人的娘亲十分疼爱女娃,不管是自己生的,还是娶进门的媳妇、生下的孙女,亦或是她这个外嫁女生的外孙女,那都是一视同仁的疼爱。
妇人没敢要,忙摆手推脱:“这哪使得。”
石巧凤直接接过来,掀开妇人篮子上碎布,将鸡蛋塞了进去。
金玉看见,竹篮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也是鸡蛋和猪肉。
“别嫌少就行,我祝她老人家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妇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多谢。”
石巧凤笑道:“大家都是乡亲,这般客气做什么。”
妇人又拉着闺女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