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拉一大一小,后一回拉大的,这样谁都轻松。
半歇半干,三人花了大半日,也把四根香樟木都拉到了木行。
马师傅检查过后,问陈时打算怎么做。
陈时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马师傅估了下料子是够的,让李春望用本子记下。
因为陈时要打一个妆奁,需要用到铜镜,这种镶嵌在妆奁里的镜子比素镜要贵,售价在五百至八百文不等,陈时挑了一个宝相花花纹的圆镜,到时候嵌在双层妆奁里。
这种花纹常见,只要五百文就可以,听着是比八百文少,但镜子也不差。
真正要做的东西比当时报给李春望的多,工钱便也多了不少,朱师傅算了一下账,加上铜镜统共是三两一百零五文,但他最后抹了零头,收三两一百文。
按照行规,陈时可以先交一半定金,等做好了再算尾账,他便先交了一千六百文,剩下一千五百文等做好了再给。
李春望原本想给他做个担保,但看他结账那么痛快,以为他不差钱,就没吱声。
陈时送到木行的香樟木包括那日他们拉走的铁梨木都做了记号。
马师傅也带他去看了替换的料子,是已经阴干好的铁梨木,阴干好的铁梨木拿两块敲一敲,声音清脆,很容易分辨。
做生意讲究诚信,料子也容易辨认,陈时不怕马师傅调换。
就加工这一事沟通完,陈时与郭盛兄弟便去买了些东西就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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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牛给里正时,陈时带了两斤猪肉作为谢礼。
里正也没推辞,照例收了。
实则他也不能不收,否则收了这个不收那个,倒显得他差别对待,有失公允,将来落人口实。
陈时还了牛之后又回了趟家,提着一只烧鸡和一吊猪肉去了金家。
金玉知道他今日忙,不知要弄到几时,让他别操心吃食,晚食就在金家吃。
陈时想着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吃烧鸡了,便买了一只加菜。
到那的时候正碰上从地里回来的金石夫妇。
两人的衣裙和牛头裈上皆有泥点,石巧凤还挑着粪箕,这会又正是给稻谷追肥和除稗草的时候,应该是下田了。
今日来回三趟陇百县,又在城里逗留,导致于做完事回来,下地的人也归家了。
见着陈时,金石如常问了句:“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嗯,都与马师傅说好了,先付了一半的定金。”
“总共要多少?”
“三两一百零五文,抹了零头。”
“加妆奁差不多这个价。”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进去。
金玉听着声从灶屋出来,看见他们都回了,脸上带了笑:“锅里煮着饭了,你们休息一会,等炒了菜就能吃。”
陈时停止与金石说话,转向他走去:“我买了烧鸡和猪肉。”
“你又乱花钱。”
这段时日因着陈时进山找木料,家里的吃食不算差,但陈时这几日没开工,前两日他们进城卖帕子时才买了猪肉,这还没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