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宇静默两秒,看着眼前士兵铠甲上泛着的光,虽然他仍陷落在楼兴朝所带来士兵的包围里,但是嘴角却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弟弟,就算你现在要污蔑我,我也还是要为自己正名。”
楼兴朝仍旧带着那种贤良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认真说,“我没有通敌!”
“是吗,但是你身边这些士兵,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我朝的士兵啊?”
楼玉宇看着他身边明显带着异族特征的人,冷眼说道,“就算你让他们都穿上铠甲,换上本朝的配饰,但是他们的眼睛和脸型不会变。”
“你让外面的人都进来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楼兴朝感到不对,他猛然朝着门外望去。
“外面哪里有什么人。”
他朗声:“你不要信口开河!”
楼兴朝的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看向外面,分明没有人出现。
他复而转身,微笑道:“弟弟,你还真是长大了,学会骗皇兄了。”
“看来皇兄还是要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养尊敬师长。”
和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传来巨大一声响,是方才士兵冲进来挟持楼玉宇的时候关上的门,被又一次打开。
不,是撞开。
上书房足足有几十斤的大门被撞的七零八落,仅剩一角连接着门框。
“砰!”门口驻守着的士兵被一脚踹飞,正好砸在了楼兴朝的脚边。
楼兴朝皱眉低头,嫌弃地略移开了脚步,看向了门口。
只见一队黑衣暗卫在前面开路,带着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暗卫经过多年训练,武功不光是能在房梁上蹲着这么简单,他们一路拳打脚踢,遇神扔神,遇佛扔佛,轻轻松松将最显眼的那个异族送到了正在对峙的两人之间。
接着转身立刻投入了解救楼玉宇的斗争之中。
其中大部分人能一个打两个,还能顺手将楼玉宇推到更安全的地方。
楼玉宇顺着他们的保护,凑到了方才走近的异族身边。
就如楼玉宇所说,真正的异族就算掩盖住了发型和服饰,也依旧能一眼看出来他们身份不同。
满头黑发编成的数条细辫已经换成了中原的发冠,缀着绿松石与银珠,垂在肩侧。惯常坠在鬓角的红绳这次系在了耳朵上的装饰中,绳尾依旧打了个药师结。
濮阳京走到了他们对峙的两兄弟之间,扫视了楼兴朝一眼,转身站到了楼玉宇身前。
“皇上,我护驾来迟。”他先回头鞠了一躬,看着暗卫将楼玉宇护到身后。
“你又是谁?”
楼兴朝眉心皱着,张口斥责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濮阳京冷眼看着他,表情之中充斥着惊讶,“怎么会,全北国都知道我是谁。”
他随手指向了旁边的一个将领,抓住了他的领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