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蓝将卧室门窗紧闭,隔绝外面的秋风萧瑟。
林清影被照顾得很好,他此刻躺在温暖的床上,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也褪去了血色。
太医拎着药箱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太医神色凝重地摸摸胡子。
他是突然从太医院被薅走的。
皇上嘱咐他赶紧过来给人看病,着重说明了要用最好的药材,还嫌马车耽误时间,特地派了个御前侍卫骑着马带他狂奔而来。
昨夜后半夜北风侵袭,气温骤降,今天白天仍在延续着昨夜那阵风,并且愈演愈烈,街上都没有几个行人。
整条街道上,只有他和御前侍卫在寒风呼啸中被落叶狂拍脸颊而来。
御前侍卫把他扔到马下就回去了。
徒留太医在风中凌乱。
以蓝正巧出门,一打开和太医打了个照面,她愣了两秒,凭借着衣服认出了太医,行了个礼。
太医抹了把脸,说明自己的来意,以蓝赶忙领着人进门。
太医看着以蓝似是有话要说,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开口的样子,安慰她说道:“无事,你家少爷我定会好好医治,想必很快就会见好了,你不必担心。”
以蓝伸手:“大人。。。”
太医握拳:“相信我的医术!”
以蓝听着他认真负责的保证,感动于太医对自家少爷的用心,看向他头上的一头落叶,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
林清影只觉得自己一会儿身处在冰窖中,感受严寒刺骨,一会儿又被扔进了火炉里,如被刀削火燎。
他仍困在梦魇中不得醒来,眼前迷迷蒙蒙是带着火光的雾气,周边都是黑色的阴影。
失重感,晕眩感让他神志不清,几乎无力去思考任何事情,火花从身侧闪过,林清影也顾不上许多,昏沉的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情:
抓住。。。
抓住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不顾一切伸出手去,虚空中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但他就是固执地往前去够,去抓。
直到一阵剧痛传来。
林清影混沌的大脑终于被疼痛刺激地恢复一点清明,他顺着疼痛去看自己的胸口。
一把刀插在那里,鲜血如瀑。
“呼!”
林清影猛然睁开眼睛,强行清醒的不适让他如濒死的鱼一般剧烈呼吸。
视线逐渐凝聚,眼前的是熟悉的房顶,让他产生安全感,些微平复了些心情。
又做这个梦了。
林清影闭眼放松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开始复盘。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为何会忘记,他总有一日能够。。。
?
不对。
林清影看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