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随着身体习惯的动作,他跌跌撞撞走进他们一起睡过的房间。
都没了……她的痕迹,他的痕迹,全都没了。
床头的闹钟,不见了,他原本放在床头柜的小本子没了,她的化妆品也没了,大大的床在此刻昭显一种冷清。
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往盥洗室走。
牙刷没了,牙杯没了。
他们一起蹭来蹭去的黑色泡沫的洗面奶也没了。
空空荡荡,只落了一层灰。
又一次这样。陪着他走过了他的最低谷,最终却离开了吗……?
内心受到一种剧烈情感的挤压,他想要蜷缩起来让胸腔小一点会不会不那么难受,终于跌坐在地上,也不管自己的衣服上会不会落灰头上会不会蹭脏——脊背撞在瓷砖的墙上那种钝痛感钝钝地传到心脏。
忍不住,把自己缩的小一点,再小一点。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突然有一通电话。
他本来不想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会不会是她?
一丝希冀如火苗窜起,烧地他猛地想要站起,却因为蹲了太久麻痹差点摔了一跤,但是却不管不顾的捡起今天受伤颇重的手机。
胜利。
打起了精神,他按下接听键。
“哥?你不在录音室吗?”
权志龙疲倦的不想说话。
“恩熙努那给你寄了好大一包快递诶……啊咧……恋爱的酸臭味啊~”胜利未有所觉地念叨,心里还感叹着啧啧成天见面还不行,快递寄到宿舍来干嘛呢,秀恩爱啊秀恩爱……
胜利不知道她走了。
领奖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家了一段时间,权志龙也是后来几天觉得那些灵感再不记录就要跑掉了才开始到录音室的。
他愣了愣。
她寄来的快递?
默不作声的挂断电话,站起身的时候仿佛能听见骨头咔咔作响。但是动作未曾有过迟疑。
拦下出租车回到宿舍,他没有做太多伪装,只是现在的他狼狈,平庸,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点gdstyle或者类似的时尚感,素颜,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衣服上还沾了灰。
从小区侧门进去,没有碰到什么人。
回到宿舍的时候,按半天门铃才发觉自己有钥匙。刚准备拿钥匙的时候胜利从里面打开了门。
胜利感觉自家哥今天好像不太对……哦莫怎么这么狼狈啊……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吓了一大跳。
权志龙阴惨惨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不带什么感情。
“她的东西呢?”
还没等胜利回答,他就看见了客厅地面上的两个纸箱。索性也懒得多说什么,扒开忙内还扶在门上的手,直直地走了过去。
他先看着那个小一些的纸箱。
他不敢拆。
他发现他不敢拆。
手几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他觉得连着心都在发抖。
“哥?你怎么了?”胜利还站在门边不敢走近,有些迟疑地问。
我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