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饶人,我已经变了许多了,”沈诵摇摇头,“倒是你,半点未曾改变。”
“即使岁月不饶人,探花郎还是探花郎,我听闻你已经娶亲,还有了两个孩子,若是有空,定要上门拜访嫂嫂,看看究竟是何等佳人,令君折腰。”沈陌开他的玩笑。
沈诵也笑了:“总是用些往事来开我的玩笑,若不是之前的事,你我应当同登科,家中多个状元郎才对,探花算什么。”
这是幼时沈诵与沈陌的约定,进京前,二人说好要一起去科考,那时沈陌心高气傲,眼中只有第一的位置,早早定下状元的目标,沈诵倒是无所谓,随口说了一句若沈陌做状元,那他做个探花也可以——谁知后来沈陌的母亲去世,没法考试,沈诵只能独自去了,结果果真做了探花。
算来距今,已经十多年了。
沈诵叹了口气:“……你来,我自然是欢迎的,不过有一件事要先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他说的是重生的事。
来之前,沈诵已经听萧熹说过部分,但他觉得,有必要听沈陌亲口说。
俗话有言人死不能复生,但沈陌却成了这天底下唯一一个例外,跨越六年的时间,重新回到人世——任凭是谁都会诧异好奇。
沈陌很信任沈诵,不过这件事上,他确实不太清楚:“当年的事发生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到了苏玉堂的身上……许是上天垂怜,再给了我一次机会,但让我说出其中的道理来,还真不行。”
沈诵有些唏嘘,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就是我与宋春离开的时候出了事,若我们还在……”
沈陌偷偷拨了他一下。
沈诵立马反应过来:“不提那些了。”
清君侧的谋划者就在身边,再说下去,薛令必定没有好脸色。
沈诵擦了擦冷汗。
沈陌笑道:“都过去了。”
薛令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过,并未发作。
他虽然心情不好,但这还是第一次听沈陌说起重生相关的事。
想着这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他故意往旁边挤了挤。
沈陌被他挤得差点坐不稳,心道怎么又暗戳戳搞这些,下意识抓住了薛令的袖子,重新坐好,看向身边人。
薛令仍旧端庄,像菩萨,看不出半点坏心思。
小兔崽子。
沈诵没注意这一幕,反倒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那是什么?镯子?”
沈陌愣了一下,立马将手放下去,敷衍:“唔。”
“以前从来没有见你戴过这种东西。”沈诵皱眉,“看上去倒像是女孩子戴的……”
沈陌有些汗流浃背。
他总不能告诉沈诵,这是薛令母亲留给儿媳妇的东西。
这时候薛令开口了:“我送的。”
说什么来什么。
沈陌身子一僵。
——这厮不会要将事情抖出去罢?
沈诵更愣了:“王爷?”
沈陌忙攥紧薛令的衣,用力扯着,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薛令露出点嘲讽的神色:“给你就给你了,又不会要回去,你急什么。”
沈陌:“?”
他:“我怎么会稀罕——”
薛令瞥了过来,目光冰冷。
“……”沈陌深吸一口气:“对,我特别稀罕。”
谁叫您是殿下啊,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