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翻找,白色的信封就压在鲤鱼灯下面。
我将它抽出来,上面写着四个繁体字——
吾友亲启。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心脏一缩,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封信一定是给我的。
我正想拆开,闷油瓶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良久,在知道我不管怎么样都想拆这封信时,他慢慢放开了我。
闷油瓶走到一边,显然对这封信没有兴趣,但我却感觉他似乎知道什么。
“小哥,你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我问道。
闷油瓶摇头,“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我又问。
闷油瓶看着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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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客入梦来
“真不能看吗?”我拿着信封晃了晃。
刚刚张苟苟欲言又止也许就是想说这封信的事。
闷油瓶看着信封,“也许是你想见的人。”
“跟你比起来,其他人只是想见而已。”
我走到一边,低声道,“但只有你,我想一直在一起。”
其实到了现在,很多朋友也不是说想见就能见的。
但有些朋友,也就仅仅是想见而已。
而那些不想见的,往往见得最多。
不过想见的,却也见不到了。
我感觉从我们清醒过来以后,闷油瓶好像就一直很忌讳什么,就好像我心里有一种低落的情绪,魂不守舍。
信封很老旧,但字迹是新的,上面有一股很浅淡的墨香。
似乎还混杂着花香味。
我凑近仔细闻了闻,是茉莉花花香。
这种味道我在半夏身上闻到过。
我小心拆开信封,里面率先掉出一枚干花,是茉莉花的花苞,香味特别浓郁。
信纸折叠成很小的方块,还用小封条裹着。
胖子走过来,惊讶地哟了一声,“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写信。”
他啧啧两声,看向旁边的闷油瓶,笑着问道,“天真,这次是你收到小姑娘的情书还是小哥啊?”
我不想接茬,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一程山海,远客入梦来。
与君相识,半夏之幸。
我反复看了几遍,心中压住的那口气慢慢就散掉了。
胖子发现了我的不对,皱眉道,“天真,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这看起来不像表白信啊,不应该直说我爱你,跟我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