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闷油瓶关好门窗后一起上楼,窗户上被小鬼们贴了很多福字,他们也不讲究,顺眼的地方就贴。
整个窗子一片红。
闷油瓶将被风吹掉的福字捡起来收好,然后半蹲在客厅里整理茶几。
我看着他,在这一瞬间,就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此时此刻,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且梦寐以求的场景。
甚至说,曾经我甚至都不敢妄想闷油瓶会愿意和我们待在某个地方,一待就这么久。
他会有归属感?
会。
我知道我就是他的归属感,这是毋庸置疑的。
整理好东西,闷油瓶站起来,见我盯着他,似乎有点疑惑。
“小哥……”我扑上去抱住他,“我们的缘分应该很深吧?”
我从来没有信过缘分,只有闷油瓶,我希望他不要忘记我。
单方面记得一个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特别是他在你的记忆里鲜活无比,但他却忘记了曾经和你所有的亲密。
我不想他用淡然的眼神看我。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他抓着我的手慢慢握紧,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在这一刻我懂了他所要表达的东西。
我是不同的。
所有人都惊讶于他能那么长时间跟我待在雨村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好像,他是我的特别,而我是他的例外。
当然,这么说过于文艺和肉麻了,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用胖子的话来说,陪伴就是他给我的告白。
对于我,十年难忘,一路风霜,翻开的每一页,都已经写上爱意。
“小哥,我们又一起过了一年。”
闷油瓶嗯了一声。
我知道,接下来我们还会有很多年……
(新年番完)
----------------------------------------
元宵灯会(一)
元宵节,镇上有灯会,天还没全黑,远远地就能听到那里传来小贩的吆喝声。
半夏站在山上,看远处太阳落下的地方,那里有一片乌云,形状像一只绵羊。
他笑了笑,伸手比划了一下,回头道,“喂,那个小孩,你说那边的云……”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住了,这才想起来三天前跟某个坏脾气的小孩吵了一架,然后小孩离家出走了。
而他出来找,走了几个镇子了,还没找到。
半夏叹了一口气,“不就是说说了句小孩子不懂吗,至于生那么大的气?”
天快黑了,草丛和树林瞬间暗下来,再待下去就无法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