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立刻站起来走进帐篷,但他站在床前又不敢伸手去掀小花的被子,一时间居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在床前犹豫了一下,小心在小花旁边躺下,显然是不打算盖被子了。
我看得好笑,几乎就要忍不住了,旁边的闷油瓶看过来后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五十步笑百步。
半夏看着瞎子,转头问道,“他怎么比你还胆小。”
“我其实也不是胆大。”我叹了一口气,我主要是不要脸。
当然,瞎子其实也差不多,但他跟我最大的区别是——
闷油瓶最多只是不想理我而已,但小花生气的后果是比较严重的。
不过现在闷油瓶也不是不理我,大概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我的话和一些行为。
他现在毕竟还没有后来的人生阅历。
而我对他来说,也还很陌生。
说起来,以前认识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强大且可靠,还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追着他跑的时候我一直担心他没把我当朋友。
他独来独往惯了,经常一个人行动。
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和胖子对他来说只是同行一程的伙伴,并没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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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
这个想法一直伴随着我,所以我没有注意到他曾经给我的细节。
比如他在戈壁滩上那一晚说的话。
当时我觉得很难过,焦急地回答他,“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是的,毕竟我一直以来都追着他跑。
如果闷油瓶消失,我肯定会发现。
那一晚上后,虽然我没有刻意去想,但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应该更近了一点。
再后来,闷油瓶对我说“带我回家”,在那样的情况下,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但我当时就想什么都不管,只要带他离开。
如果早知道他曾经就已经给过我信号,我大概也不会走那么多弯路,还给自己洗脑说我们只是兄弟。
所以现在,就算不要脸,我也不想放开他了。
半夏显然不理解,“不是胆大?那……是胆小?”
“也不是。”我摇头,“这要从后来我们认识的过往说起,很长很长,时间跨度都有十几年了。”
闷油瓶闻言转头看过来,低头想了一下,“十几年……”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其实我们并没有相处十几年,因为期间有十年你并不在我身边。”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处涌上来的滞涩感,“但关于你的记忆却一直鲜活在我的脑海中。”
半夏看看我,又看看闷油瓶,笑着道,“哦,那你们相处愉快吗?”
“很愉快。”我笑了笑,突然想到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回去比较晚,闷油瓶会来接我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