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喝断片了,沈南荞照顾了他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12点,他还赖在床上,根本一点都起不来。
好在第二天她没什么通告,留在出租屋里继续照顾他。
房间里充释着浓重的酒气,她只能开窗通风。
又怕冷风灌进来让他着凉,给他多盖了一床被子:“你以后可别喝那么多了。逞什么能啊?”
“你懂什么啊?那可是我的老板!而且,他年纪轻轻就升这么快,背景肯定不简单。我听说他爸是京官,还是了不得的大官呢!”江致趴在那边哼哼唧唧。
沈南荞欲言又止。
心道那又怎么样?你多灌几口酒人家就能把你当自己人了?
那种权贵公子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或家世相当,或利益互换能互相佐助。普通人想挤进去?难如登天。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跟江致说,说了他也听不进去。
因为他实在起不来,南荞只好去他公司替他请假。
中河集团在北京总部的大楼位于建国门外,占地宽广,背靠一处新兴的科技园区,四周有高高围墙和栅栏,平日守卫森严,游客不能靠近。
从地铁站出来还有段路,南荞忘记带水壶了,有点儿口渴,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家水果店,连忙小跑着过去。
这是一家很小的水果店,货品不多,她拿着袋子仔细挑拣起来。
耳边传来脚步声,身边似乎站了个男人。面前晃过一截冷白的腕骨,一只修长的大手将一枚李子捡起来。
“这个不好的,你看这边都发黄了。”出于好心,她笑着回头提醒了来人一句。
抬头的那一瞬,她顿了一下。
是之前在那个会所见过的男人,好像姓闻。
很多晚上长得好看的人,白天都是见光死。可他恰恰相反,褪去暧昧的夜色,他的长相气度仍无可挑剔。
甚至失去酒精和夜色酝酿后更加出众,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熨帖挺括,有种高不可攀的冷然俊美。
沈南荞有些不好意思,也有点害怕,觉得自己多嘴了。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家不一定记得她。
闻定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
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不太敢看他的样子,仿佛刚才扬眉对他笑起来的明媚模样只是一晃而过的错觉。
她长得很乖,标致的鹅蛋脸,大大的杏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浓稠的小扇子,水汪汪的。一头乌黑亮泽的发丝柔软地垂在肩上,发尾有些俏皮的微蜷。
虽然脸颊还有些稚嫩,身段却极好,白皙窈窕,一截纤腰不堪一手盈握。
偏偏她好像无知无觉似的,永远是那副温柔含笑,明丽纯澈的模样。美而不自知,更是撩人。
闻定意味深长地多看了她一眼。
“你很会挑水果?”他定睛望着她,约莫是笑了一下。
沈南荞有点局促地点了点头,见他低头犹豫,迟疑着将一颗李子递到他的掌心:“这个好,新鲜。你喜欢生一点的还是熟一点的啊?”
闻定略微沉吟:“生一点的吧。”
她又挑了两个给他:“这个暗红偏紫色,口感会更加酸甜一些,也不会那么熟,再生就不好吃了。”
柔软的手指在他掌心不经意划过,鹅绒锦缎似的,有些痒。
“谢谢。”
南荞微怔,多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跟她道谢。
“你很少来买东西吧?”她笑着问了句。
见他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她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怎么说?”他似乎来了点兴致。
“你挑东西的模样很生疏啊,一看就是不怎么上超市菜场的。你看,像这种明显烂的,一般人都不会挑的。”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刚才拿起来的那个李子。
闻定低眉一笑:“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