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云稚的不自在,李元贞放下书,问道:“怎么了姑娘,是不舒服?”
云稚呵呵笑道:“没有。舒服,舒服。这么奢华的马车,怎会不舒服呢?”说着,避开李元贞探究的目光,看马车顶。
他不敢久视李元贞的眼睛,生怕露出破绽。
其实要说目光炯炯、锋利如刀,咄咄逼人的云瑾甚过李元贞数倍。可从小到大,都不曾令云稚害怕过。
李元贞一双凤目,羽睫纤长,看人如秋水映月,清寒藏辉。好像一眼就能被打透了,什么秘密都无所遁形。
好了,不要再想了。想想自己怎么脱身,这才是关键。
云稚强迫不去关注李元贞,静思:“自己手无寸铁,更无内力,唯一有的就是……”
正想着,马车突然猛地狠狠一颠簸。
云稚正在走神,一个没留意,往前一扑,差点扑到李元贞怀里。他双手撑住李元贞双膝,抬头,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
“那个,李公子,抱歉啊,我的错我的错。真不好意思!”
云稚连忙坐好,抓了抓鼻子,尴尬笑道。
李元贞似是毫不在意,回以一个淡笑,关心道:“没事吧?”
云稚连连摇头:“没事没事。”
两人都良久不语。
云稚玩手,李元贞拿起书继续读起来。
车厢里顿时无比静默,静得都能让云稚隐隐听到后面那辆马车里云翊他们的交谈声。
这不能怪他,虽说偷听非君子所为。可谁让他是半个狐狸呢,耳力自然强过凡人。
然而他凝神刚听半句就差点喷出。
第10章金蝉脱壳
后面的马车坐着四个小辈。却不是别人,正是云翊云瑛以及李之砚李之墨四人。他们不肯各自坐在自己的车里,非要挤在一处。
云稚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他那个不讨喜的表外甥说的:
“诶,你们说,李师是不是爱慕那个女子啊?”
云稚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要是李元贞不在这里,他就要大笑狂锤马车墙壁了。
然而他面上仍是憋住了,只是袖子里的手指甲狠狠掐着肉,生怕自己喷出来。继续又好奇云翊还会说出什么惊天之言。
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声,这是云瑛,道:“啊,不会吧?我听闻李师这么多年都冰清玉洁,怎会为了一个歌伎动心呢?”
云稚差点又要一口喷出了。
冰清玉洁?冰清玉洁么?云家私塾的启蒙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哪位先贤教的云家小孩这么歹毒地说话?
诶,不过……云稚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李元贞这么多年还没有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