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看向苏昌河,声音低沉又带着克制:“昌河,你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
苏昌河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知道水幕播放的都是未来的东西,现在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
它上面已经说出来了彼岸。
那么关于他的一切肯定也都会暴露了。
既然如此,干脆破罐子破摔。
苏昌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大声说道:“暮雨,你问我彼岸是什么?”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有黑暗,而是光明。”
苏昌河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连水幕上的画面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除了几个心思单纯的,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得出苏昌河那番话里藏着的雄心与反骨。
苏昌河是想带着暗河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走向光明。
这几乎是和整个暗河建立百年以来的规则秩序为敌。
慕明策和苏恨水他们两个更知道,这是和压在他们头顶的影宗为敌,和那些盘根错节的老规矩为敌。
雨生魔难得目露欣赏地看着苏昌河,唇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和期待:“没想到暗河竟然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有志气!”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李长生砸吧了一下嘴,也感慨地多看了苏昌河两眼,那目光里也有欣赏:“暗河这一代可真是人才辈出。要是早点遇到,我应该也会收你为弟子,这小子,对我脾气。”
古尘看向苏昌河的目光里带着一股羡慕和佩服。
如果,他当年有这般的勇气,很多事……
旁边是月落似乎是感受到古尘的失落,握紧了两分两个人牵着的手。
古尘侧目对着月落笑了一下,让她放心。
苏烬灰和慕明策,还有一直沉默的苏恨水,都转过身来,目光齐齐落在苏昌河身上。
那几道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复杂难言的情绪。
苏暮雨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往苏昌河身前挡了一步,替苏昌河遮住了那几道沉甸甸的目光。
苏昌河抬手轻轻放在苏暮雨肩上,语气依旧嬉皮笑脸,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和笃定:“暮雨,没事!老爷子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是吧,老爷子?大家长?”
苏烬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手指在蛇形玉佩上缓缓摩挲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呵,小昌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我们苏家最有想法、也最有能力的人之一!”
慕明策大大方方地展示了自己对苏昌河的欣赏,语气坦荡而真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郑重:“有志气!我们暗河有你们这群年轻人,我相信一定能发展得更好。水官觉得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特意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恨水。
在场所有人中,慕明策最提防的从来都是身为提魂殿三官之一的苏恨水。
提魂殿代表的是影宗的意志,而苏昌河方才那番话,无疑是在公然挑战影宗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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