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
温岁反应过来他说这话的意思,差点想倒地不起了。
对,的确是她说的要他杀人,但她的意思是,让他听她的命令行事!
她没说要他杀他啊!
她想要他杀的另有其人。
这人她本来是想自己杀的。
但人杀都杀了,温岁也不纠结,本来这人就该死。
她得准备杀下个人了。
总算好玩起来,没这么无聊了。
少女粲然一笑,眼尾的那点泪痣忽然明媚生动,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有了些许生气。
她开心了。
杀了人后,裴白召回长剑,并指,指尖凝起银光,虚虚拂过剑身,鲜红血迹消失,剑身依旧雪亮洁净,和没杀过人一样。
事实上,他的神情也像是方才无事发生。
冷峻脸上惯常的没有表情,秾丽眉眼沉静如水,收剑后也是随意侧过身,抱剑站着,只是他刚好站在温岁前面,竟是刚刚好把温岁的身形遮掩了去,像是挡在了她面前。
温岁怕裴白不听她命令,等下又坏她计划,于是她踮起脚扯了扯裴白胳膊。
她分明没什么力气,裴白却被她扯得弯下腰,头低得很下,刚好能与她视线齐平。
少女瞳眸透澈晶亮,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蝶翅在上下轻舞。
他盯着她,薄薄的眼睑垂下,漆黑深重的眸子被遮了去,探不到半分情绪。
“裴白!我跟你说,等下我让你杀人的时候你再杀人!知道吗?”
“你千万不能自作主张!”
“知道不,我今天可是有计划的!”
裴白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没说话。
一副走神的样子。
听她说话也能走神吗?
到底有没有用心听?
温岁生气了,她蹙眉,恶狠狠地瞪他,又抓了抓他垂下的乌发,威胁他:“你不听话,等下回去我就催动蛊毒,让你肠穿肚烂,痛不欲生!”
又隔了一会,裴白才移开眼看向别处,应了声:“知道了,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很哑,也沉,尾音拖长着,落下时像是有细小的沙砾在磨着她耳朵。
温岁的耳垂忽然麻麻的,又有点烫,她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嘟嘟囔囔地小声骂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公主殿下喊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拉长着声音干什么,语调也这么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