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车,转动车。
张骆一个人背著他妈给他准备的包一
本来他打算轻装上阵的,反正就是去玉明参加一个比赛,什么都不用带。
冬天,连换洗衣服他都懒得带了。
结果,想要偷懒的孩子躲不开妈妈“有备无患”的爱。
上了动车以后,张骆找到自己的软臥,早早就准备睡觉,结果,躺下以后,久久无法入睡。应该不是因为认床。他就从来没有过认床的毛病。
那是因为什么呢?
耳边有杂音。
在路上。
张骆一直等到自己慢慢没有意识,睡过去,然后,好像没有多久,闹钟就响了。
要下车了。
玉明。
他终於又重新来到了玉明。
十五年前的玉明。
张骆走出高铁站,转头四顾,发现这个地方跟他上一世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別。
有些老旧,拥挤。
一点都不国际大都市。
这是他上一世来到玉明读书以后的感受。
可是,待久了,他倒是越来越发现这座城市的磅礴与厚重。
不仅仅是歷史与文化。
而是
它似乎颇有一种气质,它不是没有能力做到那种精英式的、富丽堂皇的国际范儿,而是它不想。它似乎就是想要保持著这样一种深入生活的、与人间烟火交融在一起的朴实。人们可以骑著单车从各个部委大门前面经过,某个巷子里走进去,左边是气势恢宏的大院建筑,右边就可以是幼儿园、菜市场。那条每天晚上闪闪发亮的长安街,除了特定的时刻,它可以属於每一个人。
张骆对玉明这座城市,谈不上爱,也谈不上厌恶。他把最好的青春时间都花在了这里,这里有他的血泪,也有他的理想与抱负。
清冽的、乾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厚实的羽绒服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这是北方的冬天。
还好,它今天竟然没有下雪,也没有风。
他可以站在原地,好好地缅怀自己的记忆。
“张骆!”许衣的声音遥远地传来了。
张骆回过神来,循声望去。
许衣开著车,已经顺著转盘从前面过来了。
张骆赶紧朝上车点走去。
他挥了挥手。
张骆把东西放到了后排,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许衣姐,麻烦你来接我了。”
许衣笑容明媚,“跟我客气什么,你第一次来玉明,我当然要来接你。”
她问:“你订的酒店在哪里?我先送你过去。”
张骆把酒店名字报给了许衣,“就在复赛的场地旁边。”
“k。”许衣甚至都没有导航,儼然知道这是哪,她问:“你应该没有吃早饭吧?我先带你去吃个早饭。”
张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