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一阵之后,阿雷随口说“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玛斯塔尔便起身去窗口看天色。
冬日夜晚漫长,远山的另一边稍微泛起了冷白色,整片天穹还是黑压压的。
这时,阿雷大叫一声。
玛斯塔尔赶紧转回身。只见法师站了起来,微微弯腰,盯着桌上的碟子。
出结果了。碟子里所有东西融合起来,变成了质地均匀的泥形物。
阿雷找了个勺子,戳了戳那泥形物,确认其性状。
其实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准备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觉得结果肯一定是“未服用过”。他肯定不是奥里安。
为了面对这结果,他还狠狠地下了决心:即使如此我也想留下。当然啦我是为了研究,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我不介意自己是被找错的那个,我会向前看,我可以帮恶魔继续找人……
而现在,凝固的血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吃过龙焚草果实,你就是奥里安。
可是……既然我是奥里安,为什么我会觉得城堡里的奥术设施很陌生?
我明明能想起各种施法技艺,为什么想不起来城堡里的那部分?为什么想不起该如何进入那座黑塔?
其中显然还有疑团,并未全部解开……
脑子里无数念头闪过,阿雷没办法抓住其中一个去深入思考。
阿雷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碟子,然后缓缓抬头,正对上恶魔微红的双眼。
不是眼瞳红,是眼白发红。
看到检测结果之后,玛斯塔尔心潮澎湃。
他同时感受到了揪心和狂喜。
狂喜的是,小法师果然就是他的奥里安,他没搞错,他对小法师燃起的种种念头都合情合理。
而揪心的是……原来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那些激烈冲突。
他竟然用那么狠毒的手法报复小法师……
法师抬起头后,二人四目相对。
玛斯塔尔想抱住小法师。他刚伸出手,小法师身形一闪绕到侧面,又去摸他的翅膀。
既不是迎合,也不是躲开,怎么是这种反应……都给玛斯塔尔搞懵住了。
“怎么了?”玛斯塔尔干脆把翅膀展开一点点,让法师看个清楚。
阿雷沉默着,在恶魔翅膀上摸索了好一阵。
他不肯回到恶魔面前,而是站在其身后,小声说:“我想起……有一段记录写过,你的翅膀好像……”
“有缺损是吗,”玛斯塔尔说,“现在没有了,显然已经痊愈了。”
“是我弄的……”阿雷边说边迈过恶魔的尾巴,又去看另一侧翅膀,“我……我对你用过禁锢法阵,还布置过附魔机关,你的翅膀和角都受伤了……”
玛斯塔尔的角没事。他把小法师拉回到面前,故意弯一点点腰,让法师能近距离看清他的角。
阿雷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恶魔的角。金属质感,触手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