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静静地下着,将天空染成了灰蓝色。
言亓打着一把黑色的伞悄然穿梭于人群。
三天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在此期间,俞明秋也独自来访了几次,告知他准备的结果。
“监控我已经黑掉了,那天不会有任何摄像头拍到你。”
“异态局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查到你的头上,你可以放开做你想做的事情。”
“以及,如果你遭遇了危险,也可以随时通过微型通讯器告知我,我会在一分钟内带人来到你的身边——潜入调查很重要,但我希望你以自身安全为首要保障。”
……
如此严谨完善的准备,哪怕是言亓也不得不为之赞叹。
同时,俞明秋也给了他一枚耳麦和一个微型对讲机,说是用于交流使用。
如今的年代,这些科技用品都极为珍贵,也不知道俞明秋是从哪里弄来的。
几分钟后,言亓停下了脚步,他按了按耳畔的耳麦,视线向上攀附,一方两层高的狭窄矮阁楼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座相当老旧的屋子,屋外的墙壁斑驳开裂,黑色的斑驳顺着屋顶向下攀爬,像是一只无形压迫的巨爪。
这里就是音乐会即将上演的地址。
和想象中的不同,这样狭窄的地方,恐怕连一架钢琴都难以放置,怎么能举办一场音乐会?
还是说……阁楼只是掩人耳目的表象,音乐会的地址另有其处?
言亓看了看手中的一张小方卡,那是拉普拉斯给他的邀请函中夹带的一张金属制成的小卡,也是进入音乐会的通行证。
门口并没有看到驻守的人,似乎可以随意进出。
言亓将小卡重新收回自己的口袋,可就在他走进去时,却冷不丁撞上了什么人的肩膀。
“啊,抱歉”
未见其人,言亓就听到了男人带着歉意的声音。
“没事。”
言亓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太过在意。可就在他向前走了两步时,泛着寒意的手指却突兀地攥住他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让言亓下意识地想抽开手腕,可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一只苍白的手却出现在他的眼下,随之入目的,是一张金属制成的小卡。
那正是他的通行证。
“你的东西掉了。”
他的声音像是雨雾一样模糊,让人听不清来自哪个方向。
异样的情绪从内心深处升起。
“……谢谢。”
卡被转交到了言亓的手中,握着他手腕的指尖终于松开,泛着寒气的雨水顺着腕部落下,打湿了他的袖口。
那人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向前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