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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渠堰为阵东极鏖兵（第1页）

登州城外的校场尘土飞扬，甲胄碰撞的铿锵声震彻西野。长史王元启身披亮银甲，手中长枪首指东方，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金鳌被擒、密契现世的消息传来时，他正与朝中守旧派的密使密谈，桌上的茶盏惊得翻倒，滚烫的茶水洇湿了密信上“保全身家”的墨字。

“东极弹丸之地，一群泥腿子也敢与本官作对！”王元启将密信揉得粉碎，掷在地上，“点齐三千精锐，随我夜袭东极！务必夺回密契、书信，斩草除根！”

副将犹豫着上前：“大人，东极近日加固了堤坝，又有少年团日夜巡逻，恐不易攻克。不如等朝中消息，再做打算？”

“等？”王元启冷笑，一枪挑翻案几，“金鳌那废物若供出本官，朝中那些人只会弃车保帅！今日若不夺回证据，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夜幕如墨，三千登州军衔枚疾走，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逼近东极。马蹄裹着麻布，兵刃缠上布条，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田野间此起彼伏。

东极的堤坝上，阿河正带着少年团检查新修的水闸。白日里抓获的密探己招供了王元启的计划，他便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少年团的成员们手持削尖的竹枪、自制的投石机，眼神却如淬火的钢铁般坚定。黑石崖的青壮们也扛着锄头、柴刀赶来，各族族长站在阿河身后，沉声说道：“阿河巡守使，东极的土地，我们守了一辈子，绝不能让登州军毁了！”

阿河抬手，指向堤坝两侧蜿蜒的水渠：“诸位放心，王元启想从陆路突袭，我们便以水为兵。这百里渠堰，便是我们的铜墙铁壁！”

他早己布下三道防线：第一道，是村口的老槐树，少年团的斥候藏在树顶，以火把为号；第二道，是田野间的灌溉渠，闸门早己备好，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引渠水阻断敌军前路；第三道，便是那道凝聚了东极百姓心血的主堤坝，水闸高悬，蓄满了上游的河水。

三更时分，树顶的斥候突然挥下火把。一道赤红的光弧划破夜色，阿河当即喝道：“开闸！”

少年团的成员们奋力扳动闸门，沉重的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渠水如脱缰的野马，从闸门中奔涌而出，瞬间淹没了登州军的前路。惊呼声、马蹄声、兵刃落水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不好，中了埋伏！”王元启勒住马缰，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水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绕路！从堤坝两侧进攻！”

登州军分作两队，试图从堤坝左右的田埂迂回。可刚踏上田埂，便踩中了少年团埋下的竹刺陷阱。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兵脚掌被竹刺穿透，倒在地上哀嚎。

“放箭！”王元启怒吼。

箭矢如蝗，朝着堤坝射来。阿河早有准备，指挥众人躲到堤坝的夯土掩体后。掩体是用夯实的泥土筑成，足以抵挡箭矢的攻击。待箭雨停歇，他一声令下：“投石机，放！”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动，装满碎石的布包呼啸着飞向登州军阵中，砸得人仰马翻。黑石崖的青壮们则趁机冲下堤坝，挥舞着锄头、柴刀，与登州军短兵相接。

王元启见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他抬眼望见堤坝中央高悬的水闸，眼中闪过一丝毒辣：“集中兵力，攻打水闸！若能毁了水闸，淹了东极村落，看他们还如何抵抗！”

登州军如潮水般涌向水闸。少年团的成员们拼死抵抗，竹枪刺断了，便用拳头打；石头扔完了，便用身体挡。阿河手持长棍，守在水闸前，棍影翻飞，逼退了一个又一个登州军士兵。他的胳膊被刀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却浑然不觉。

“阿河哥，顶不住了！”一名少年团成员大喊，他的肩膀中了一箭，鲜血汩汩流出。

阿河回头，望见登州军己冲破了第二道防线，即将逼近水闸。他咬咬牙，转身冲向水闸的控制杆：“所有人听令，退到堤坝后方！”

众人虽有疑惑，却还是依令退去。王元启见阿河独自站在水闸前，以为他己是穷途末路，狂笑一声：“阿河，束手就擒吧！本官可以饶你不死！”

阿河没有理会，双手紧紧握住控制杆，猛地向下扳动。

“轰隆——”

巨大的水闸缓缓升起，上游蓄满的河水如巨龙般奔涌而出，掀起数丈高的浪头，朝着登州军席卷而去。王元启脸色煞白，想要勒马后退，却己来不及。汹涌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的队伍，惨叫声被浪涛声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