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的身体一软,险些栽倒。
百里杳单手扶住他,另一只手中的银白长刀刀身微垂始终没有放下。
“我当是谁,原来是路无涯家的二丫头啊。”
玉人负手而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沉吟几息,终于认出了来人是谁。
“一晃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在你师父膝前学刀,如今倒是有了几分模样。”
百里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知道就好,走吧,路师可不想我这般好说话。”
“走不了。”
玉人笑着摇摇头,旋即面色冷厉,毫不犹豫道。
“你也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啊,我那侄子蹊跷地死在你们这里,至今没有一个结果。”
“我们为何前来,还不是因为你们雍州节度府失职。”
“如今,我们秦家自己前来调查,你们还想阻我?”
他的目光在百里杳和卫渊之间扫过,歪了歪头。
“莫不是我那可怜侄子的死,也同你们有关?”
他的语气虽温和,如同在聊家常,可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的试探。
百里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卫渊往身后带了带,旋即,抬起头看着玉人,沉声道。
“秦无咎之死,巡天司已经定案。”
“若秦家有异议,大可上报朝廷,请陛下裁断。”
“私自调动兵马,闯入观江守捉城,伤我雍州边军将领,你信不信,光凭这几条,我就有理由将你扣在此地?”
玉人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扣我?就凭你一个人?”
百里杳红唇微微抿起,不再开口,刀身上那层已经变淡的淡蓝色光芒又重新亮了起来,如同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映在那张清冷的面孔上,给她平添了几分不容小觑的锋锐。
“呵。”
玉人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目光越过百里杳,落在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上。
“此人不过是位可有可无的兵家将领而已,你确定要和我们云山秦氏翻脸?”
“我劝你好好想想,光凭你自己是否可以代表路无涯,不然,这后果恐怕你承担不起。”
“谁说他只是个兵家将领?”
百里杳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
随着她手指轻轻一抖,兽皮便缓缓升空,自行展开,露出里面一行行鎏金的字体。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发出洪钟大吕之音,好似路无涯亲自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念出这些字句。
除了玉人和百里杳以外,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此为路师手书。”
百里杳一字一句,声音清脆。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路师已经将卫渊收为了第六亲传弟子。”
“你若动他,便是同我雍州节度府为敌。”
“什么?”
玉人闻言瞬间如遭雷击,双瞳猛然瞪大。
“路无涯疯了?怎会将这兵家收为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