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王家闹起来了,下午朱宁烟在杂货铺就知道这事了。
而等她知道这事的起因是没有在她铺子里买到茄子以后,她整个人都无语了,不是,这是什么事都能发作一下吗?
在这里说闲话的大娘看着朱宁烟说:“小老板,你别搭理他们,这和你没关系,单纯就是王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啥玩意儿啊,她家就在王家隔壁,每次听到王家有动静,她都觉得头疼,恨不得冲过去用抹布堵上那王婆子的嘴,作为一个人,怎么那么能念叨呢。
朱宁烟没忍住跟着点头:“我也觉得王家没有正常人。”
如果有一个正常人,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啊,果然啊,恋爱脑这东西要不得呀。
“对对对,可不就是没一个正常人。”这大娘立马拍着手激动的手,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是对王家真的很有意见啊。
很有意见的大娘继续说:“你们是不知道啊,我都快被王家那死老婆子烦死了,明明才五十出头的年纪,结果却天天喊着自己多大年纪了,多大年纪啊,如果到了要死的年纪就去死,不到死的年纪就干活啊,结果啥也不干,不带孙子,不做家务,那才真是活祖宗呢。”
“每天骂黄芹没给她生个大孙子,但她老二媳妇给生孙子了,也没见她对老二媳妇多好啊,黄芹不上班的时候,那死老婆子就折磨黄芹,黄芹上班的时候,那死老婆子就折磨老二家的,还拿孩子说事,弄得两个儿媳妇也跟仇人似的,说实话,我真是不明白,一家子人闹成这样,对那死老婆子能有什么好处?”
其他人:“……”
这她们怎么能知道的,她们也想不明白啊!
“大概是就喜欢闹腾日子吧。”朱宁烟在旁边摇着头说。
她觉得不仅王老婆子不是正常人,那两个儿媳妇怕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啊,不然这日子也不能一直过下去。
大娘赞同点头:“你说得对,王家人可能就是喜欢这热热闹闹的日子。”
就是太过热闹了,她这个老邻居有点承受不住啊。
其他人再次保持沉默,怎么说呢,就莫名有一种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的错觉!
有个婶子打了个哆嗦,赶紧说:“好了好了,咱不说那一家傻子了,咱们说点别的吧。”
现在听王家的事情,她都有一种自己耳朵不干净了的错觉!
听到别的事情,有个一直站在后面的婶子突然举起手说:“那什么,我这里有个很过分的事,你们肯定不知道,要不要我说给你们听听?”
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事还是她娘家嫂子来的时候告诉她的呢,结果城里也很热闹,天天都有新鲜事,所以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听,来来来,她云婶子,你来前面说。”大娘们非常热情的把人拉到最前面!
看这一副有大瓜的样子,坐在柜台里面的朱宁烟没忍住抓了一把瓜子出来,她摆在桌子上示意大家吃,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这云婶子。
云婶子第一次感受到这万众瞩目的压力,她没忍住挺直身子,抓了一把瓜子,然后才开始说:“我嫂子娘家是下面农村的,她回娘家的时候,她娘告诉她,她们村子里有个女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起喝农药死了!”
说完这话,她就拿起瓜子开始磕,同时那眼珠还不停的转来转去,嗯,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云婶子,你快仔细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朱宁烟第一个开始追问。
真是的,早知道这瓜子这么碍事,她就等云婶子说完再往外拿了。
云婶子看大家都在看自己,她也不吃了,赶紧说:“据说那女人生的是个女儿,你们也知道,现在到处都在实行计划生育,农村也不例外,想超生,那就要罚钱,所以为了不被罚钱,她婆婆就想把孩子送走。”
“咳咳,说是送,其实就是卖,但那个女人不同意啊,毕竟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所以她就在家里各种阻止各种闹,但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怎么可能闹得过那一家子人啊,村子里的领导也不管,于是在她婆婆抱着孩子走的前一天,她就抱着孩子喝农药了!”
云婶子把话说完,整个杂货铺都安静了,是真的安静,连瓜子都没人磕了的那种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杂货铺就响起了各种骂人的话。
最后还是朱宁烟冷静的问:“那母女两个都死了,这是村子里就没有其他反响?”
这可是两条人命啊,难道就没有报公安,她不信!
“能有什么反响呀,那女人也可怜,在娘家不受人待见,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替她出头,而村子里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管。”云婶子叹口气说道。
她嫂子跟她说这事的时候,她也很生气,可她嫂子说,在农村,为了能生个男孩,多得是把女婴溺死或者送人的,想想真是可悲啊。
朱宁烟抿着嘴唇不说话,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自己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等其他人都走了,她留下云婶子旁敲侧击,最后拿到了对方嫂子娘家的地址。
云婶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担心的说:“小老板,我嫂子娘家那地方骗,穷乡僻壤的,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可千万不能去那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