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的声响。
小李攥著那份加急电报,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阳眼底的杀气宛若实质,周围的空气冷得掉冰渣。
“说,人到底有事没事?”
小李赶紧站直身子,连连摇头。
“人没事!刀疤派去暗中保护的兄弟机灵,提前发现了车底下的炸药。”
“东西直接被拆了扔进维多利亚港了,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林阳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黄铜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一根烟。
猩红的菸头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查清了,是当地一个叫和胜和的社团收了黑钱。”
“他们眼红娄女士垄断了半个香江的进出口渠道,想给咱们的生意使绊子。”
小李咽了口唾沫,等著首长发落。
林阳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告诉刀疤,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那个社团的老大沉江。”
“在我的盘子里撒野,得拿命来填。”
小李打了个立正,震得皮靴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作响。
“明白!我这就去给南边拍电报!”
林阳夹著烟,弹了弹菸灰。
“顺便给娄晓娥传个话,香江那边现在太乱。”
“既然资產已经套现得差不多了,就別在那边蹚浑水了,赶紧回京。”
“內地马上要全面放开市场了,这块大蛋糕,咱们得先咬下第一口。”
交代完正事,林阳把菸头按灭在旁边的青花瓷垃圾桶里。
他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推开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门一开,一股热烈的欢声笑语扑面而来。
牡丹厅里灯火辉煌,二十张大圆桌座无虚席。
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把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照得诱人无比。
暖暖穿著那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正被一群满头银髮的大佬围在主桌中央。
这小丫头一点都不怯场,手里端著一杯鲜榨的橘子汁,笑靨如花。
“陈爷爷,这杯我敬您,谢谢您平时对我哥的照顾。”
暖暖举起杯子,落落大方地跟冶金部的陈部长碰了一下。
陈部长乐得合不拢嘴,连干了杯里的特供茅台。
“瞧瞧这闺女,多懂事!多水灵!”
他指著暖暖,转头衝著轧钢厂的杨厂长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