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仅仅过了三天。
关於棒梗,也就是贾梗盗窃国家机密文件的判决书就隨著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送到了南锣鼓巷95號所在的街道办事处。
在这个讲究“从重从严从快”的特殊时期针对这种企图破坏军工生產盗窃核心机密的恶劣案件办事效率高得嚇人。
没有公开审判没有游街示眾。
因为涉及绝密,一切都在內部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流程。
但当街道办王主任拿著那张盖著鲜红大印的判决通知书,面色凝重地走进四合院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比这隆冬的北风还要凛冽三分。
“都出来一下关於贾梗的判决下来了。”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沉痛。
哪怕她再討厌贾家,那毕竟也是个看著长大的孩子。
走到这一步谁心里都不好受。
“哗啦——”
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
易中海披著大衣,刘海中缩著脖子,阎埠贵推著眼镜还有那个手臂刚刚消肿的傻柱全都围了过来。
大傢伙儿的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恐惧更多的则是对未知的忐忑。
只有秦怀茹。
她像是早就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在小当和槐花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从屋里挪了出来。
短短三天,她整个人瘦脱了相。
原本丰润的脸颊深陷下去颧骨高耸,头髮乱蓬蓬的像一窝枯草那双曾经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浑浊不堪。
她死死地盯著王主任手里的那张纸嘴唇哆嗦著想问却又不敢问。
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囚徒。
“念吧,王主任。”
人群后方林阳抱著暖暖,神色平静地开口了。
他穿著一件厚实的黑色呢子大衣,领口翻出一圈洁白的羊毛,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与周围那灰败的色调格格不入。
王主任嘆了口气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
“罪犯贾梗男汉族……”
“经查实,该犯於1965年12月xx日凌晨持械潜入红星轧钢厂保密干部住所盗窃国家绝密级工业设计图纸……”
“情节极其恶劣动机十分不纯严重威胁国家安全及军工生產建设……”
念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鑑於其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且赃物已被及时追回未造成实质性泄密后果。”
“经上级法院特別审理免除死刑。”
听到“免除死刑”四个字秦怀茹那早已僵硬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还好……还好……
命保住了。
然而,王主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液氮瞬间將她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冻结成了粉末。
“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即日押送至青海某劳改农场执行劳动改造!”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