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南边那座公共厕所成了刘海中新的“办公室”。
寒冬腊月,北风卷著那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刘海中穿著那身已经看不出顏色的工装手里握著那把沾满了不可描述之物的长柄刷子站在粪坑边上,那张曾经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黑得像锅底灰。
“咳咳……呸!”
他被那股味道熏得一阵乾呕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我刘海中,堂堂七级锻工院里的二大爷竟然沦落到给这帮兔崽子刷茅坑!”
他心里那个恨啊。
恨杨厂长瞎了眼,恨李副厂长不保他更恨那个始作俑者——林阳。
“哟二大爷忙著呢?”
隔壁坑位传来一个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
傻柱提著裤子走了出来虽然也是一身臭气但看著刘海中这副狼狈样,他心里突然就平衡了不少。
“滚蛋!谁是你二大爷!”
刘海中没好气地骂道,“我现在就是个掏粪的!跟你一样!”
“嘿您这话说的。”
傻柱也不恼凑过去递了根劣质菸捲,“虽然咱们现在都在这『五穀轮迴之所工作但心气儿不能丟啊。”
“我看啊这世道乱得很。”
“指不定哪天,咱们就能翻身呢?”
傻柱这话本是隨口一说。
但在刘海中听来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子里的迷雾。
翻身?
对啊!
现在的形势那是“大风起兮云飞扬”。
外面都在搞运动都在破旧立新。
厂里的领导虽然把他撤了,但在四合院那亩三分地上,只要他能拉起一帮人举起“革命”的大旗,谁敢说他不是二大爷?
甚至……
他完全可以借著这股风把那个“封建残余”的旧秩序给砸烂重新建立属於他刘海中的新秩序!
想到这刘海中那双黯淡的小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光芒。
“柱子你说得对!”
刘海中把菸捲往耳朵上一夹,也不嫌脏了手里的刷子挥舞得跟指挥棒似的。
“咱们不能就这么认命!”
“这轧钢厂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回院里!咱们回院里搞大事去!”
……
当天晚上下班回院。
刘海中一反常態没有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
他换上了一身还算体面的中山装把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背著手迈著那標誌性的四方步,开始在院里“串联”。
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