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要一条。更不行,这是婆婆做的,独一件。
他发现自己带了那么大一堆灵果,准备了那么多剑招问题,最后站在这个院子里,唯一能聊的话题是魔尊的围裙。
而那些问题全都不太适合在这种场景下问出口。
“那、那个……我去找玉茸族长。”宋愉舟把目光从围裙上收回来,转身往屋里走,同手同脚。
走了好几步,差点撞到柱子上。
就在这时房门从里面推开,玉茸靠在门框上,耳朵竖得笔直,眼尾那道弧度宋愉舟很熟悉,每次族长想看魔尊笑话又不想被魔尊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宋愉舟手里那把素面剑鞘,点了点头:“剑鞘换得不错。”
“谢族长!您说不用镶灵玉,晚辈就全拆了,对了,晚辈带了金纹蜜桃,比上次的还甜!还有……”宋愉舟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掏出那支素银簪子,“晚辈想请教一下,送给兔妖族的姑娘这个合适吗。”
玉茸接过簪子翻了翻,簪头是朵极简的萝卜花,花瓣五片,线条利落:“合适,谁给你出的主意。”
“您,上次您说喜欢一个人不是看她喜欢什么,是看她需要什么,晚辈想了想,她觉得种萝卜不需要灵玉,但挽头发需要簪子,她的簪子是木头的,已经磨得很旧了,所以晚辈打了支银的,没镶玉,不会太贵让她觉得有负担。”
宋愉舟说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萝卜田里的苍何阙,魔尊还在浇水,似乎没在听。
但他注意到苍何阙浇水的节奏变了,水瓢在水缸里舀水的动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玉茸把簪子还给宋愉舟,嘴角微微一翘:“去吧,阿萝今天在东边山坡上收萝卜,你现在过去正好能帮她挑两担。”
宋愉舟接过簪子,道了谢,脚步比来时更快。
路过萝卜田时,苍何阙把水瓢搁在缸边,直起腰,忽然问了一句:“你要送簪子的姑娘,是不是叫阿萝。”
宋愉舟立刻站住:“是!前辈认识她?”
“上次婆婆说,东边山脚下锦囊铺子的老婆婆认识兔妖族每一只兔子,阿萝最喜欢萝卜花。”
苍何阙伸手把围裙带子重新系了一下,系完依旧是歪的,但比刚才稍微正了几分,“你刚才说喜欢一个人是看她需要什么,这句话是玉茸说的,他说的没错,簪子送出去之后,记得也看看她需要什么,不用太贵,实用就行,阿萝每天挑水,扁担磨肩膀,你可以给她做副棉垫肩。”
宋愉舟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认真记下。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苍何阙腰上那条碎花围裙,鼓起勇气问了句:“魔尊前辈,您刚才说围裙是婆婆做的,那您自己练过针线活吗。”
“练过,上次缝了双棉袜子,不太好看,但能穿,玉茸冬天脚凉,穿棉袜子比用灵力暖脚舒服。”苍何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宋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本子上刚写的那行字。
给阿萝做副棉垫肩,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学针线活。
他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屋门方向。玉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门框上了,但屋门还虚掩着,门缝里露出一小片淡青色的衣角。
那片衣角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人在门后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出来还是该继续藏着。
第54章周新眠上门
玉茸正蹲在田埂边给雪绒草新芽松土,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背上一柄剑,剑鞘上没有灵玉装饰,只有皮革本身的暗哑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