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家。
內堂里,气氛压抑。
苏怜锦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脸上还掛著泪痕。
几个泼皮在旁边跪成一排,爭先恐后地交代罪行。
“大人明鑑!小的说的句句属实!
不止这一桩……去年礼部刘大人千金的婚事,也是苏二姑娘让小的造谣,说刘小姐克夫,给搅黄的!”
“还有上个月!她让小的们去打听宋家小姐的把柄……”
“够了!”
苏守拙暴喝一声,霍然起身。
他脸色铁青,死死瞪著苏怜锦:“孽障!孽障啊!”
“父亲,女儿冤枉啊!”苏怜锦哭喊著膝行上前,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这些人都是沈家买通的,他们合起伙来害女儿……”
“住口!”苏守拙一巴掌扇过去,將苏怜锦整个人扇倒在地。
“沈家什么门第,吃饱了撑的要来对付你?还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你自己愚蠢透顶,还想把为父也当成傻子糊弄?!”
那些泼皮交代的人家,他有所耳闻,確实都和苏怜锦有过不痛快!
可不过是些抢首饰衣服的小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个女儿竟敢惹下这么大的祸根!
如今这些泼皮已经露馅,他若不处置,轮到当事人找上门来,苏家的脸面更是完蛋!
“来人!”
苏守拙很快就有了决断:
“把这个孽障送到乡下庄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此生不许踏出庄子半步!”
苏怜锦瞳孔骤缩,疯了一样挣扎著去抱苏守拙的腿。
“父亲!父亲不要!女儿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父亲……”
话没说完,已经被人拖了下去。
苏夫人柳氏站在一旁,看著苏怜锦被拖走,心里竟有几分快意。
这个小贱人,仗著老爷对她生母的那点情分,这些年没少给她和怜霜使绊子。如今自作自受,真是老天开眼!
但眼下不是痛快的时候。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斟酌著开口:“老爷,您瞧这事闹的……
虽然沈家帮著霜儿澄清了谣言,可霜儿到底受了委屈,又关在柴房这几天,不吃不喝的……您总该把她放出来了吧?”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哀求。
她如今也不指望和陆家结亲了,只求女儿平安出来,好好养著。
苏守拙冷著脸,没说话。
苏夫人咬了咬牙,跪倒在地:“就当妾身求您了……”
“好吧,去把她带过来。”苏守拙终於鬆了口。
苏夫人喜极而泣,连忙带人跑向柴房。
片刻后,苏怜霜被搀了出来。
短短几天,这个原本温婉清丽的姑娘已经瘦得脱了形,双腿发软,靠在丫鬟身上才勉强站稳。
她踉蹌著走进內堂,在苏守拙面前艰难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