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五走到库房门口,脚步顿住。
他皱著眉,鼻子用力嗅了嗅:“这屋里……怎么有股灯油味儿?”
“估计是帐房先生急著下工,忘了开窗通风。”身后手下赔笑道。
“是吗?”铁五眯起眼,灯笼往前一探,“走,进去看看。”
他抬脚迈入库房。
昏黄的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低头站著的身影上。
“谁?!”
陆彦舟缓缓抬头,脸上堆出一个谦卑的笑容:
“五爷,是我,新来的帐房。今日帐目没抄完,掌柜的让我连夜赶工,明早要交。”
话虽说得恭敬,但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翻转扣住短刃刃柄。
铁五半信半疑地盯著陆彦舟。
然后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那口铁柜的铜锁上。
乍看没什么问题。
但那锁……
似乎比平时歪了那么一点。
铁五的手按上刀柄,声音骤沉:“这锁是怎么回事?!”
陆彦舟心头一紧。
以他的身手,格杀眼前五人並非难事。
可一旦动手,今夜最多只能带走部分帐册。
剩下的证据,崔家一个时辰之內就能烧得乾乾净净。
杀,还是不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铁五哥!铁五哥!”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院衝进来,满头大汗:
“快出来!前头来了个京城崔家的本家人!崔爷让您赶紧过去!”
铁五脸色骤变。
京城本家?
这个节骨眼上?
他回头狠狠剜了陆彦舟一眼:“你给老子老实待著!回头再审你!”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库房门“砰”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