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曜钧不信,没办法,柳闻鶯只好將袖子掀起一截,露出白晃晃的手臂。
裴曜钧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肯相信。
“那群人是什么来路?为何要劫你?”
柳闻鶯自然知晓那群人的来路,也知晓背后是太子萧辰凛。
可事关重大,太子权势滔天,裴曜钧眼里揉不得沙子。
若是让他知晓,以他的个性,定然会衝动行事,到时候引火烧身,连累他。
为了三爷好,柳闻鶯也不能说,免得將他牵扯进来。
“我也不知那些人的来路,但大爷说他会派人彻查的,三爷放心。”
刚刚有多么討厌大哥,现在裴曜钧就有多么赧然。
“既然大哥会查那便好,日后你万万不可再独自出门了。”
柳闻鶯頷首,“奴婢省得,只是三爷你真的误会大爷了。”
裴曜钧一听,眉头皱起,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醋意又翻上来。
“那是我和他的事,你不必管。”
柳闻鶯无奈笑了笑,也是,那是他们自家的事儿,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屋外到底是冷的,两人將话说开,裴曜钧便领著柳闻鶯回她的居所。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只是许久未曾回来,与记忆中的不大一样。
院落打扫得乾净,就连积雪都有奴僕每日来清扫。
推门而入,还是原来的格局。
但桌椅换成新的,不是雕花描金的贵重物件,却结实稳当,边角打磨得光滑,不担心磕著碰著。
床也换了,比原来更宽,铺著厚厚褥子,叠著新弹的棉花被。
窗下多了张小桌子,矮矮的,正適合落落趴著玩。
桌上还有几只布做的玩具,憨態可掬。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小竹从外头钻进来,看见她,眼圈便红了。
她扑过来,想抱抱柳闻鶯,又怕碰著孩子。
只拉著她的袖子,上上下下地看,嘴里念叨著,“瘦了,瘦了,在那边定是没吃好……”
田嬤嬤跟在后头,接过柳闻鶯怀里的落落打量,“落落倒是胖了,在那边没少吃。”
小竹凑过来看,破涕为笑,“可不是嘛,脸又圆啦。”
几个人在桌边坐下,小竹替她倒了热茶。
田嬤嬤將落落放在床上盖好被,出来便拉著她的手问长问短。
在镇国公府可习惯?余老太君好不好伺候?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