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尽,意思却已明了。
她的神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承过雨露的。
裴泽鈺不可置信。
他和……林氏?
“二爷寿宴上饮了酒,身子不適离席,姑且在厢房休息,我寻过来,二爷便將我……”
恰到时机的停顿,与红透了的耳根。
“白日本不该做那事,但我不怪二爷的。”
裴泽鈺闭上眼,深呼吸。
他不想承认。
可身体残留的感觉,清晰地提醒他,那些发生过的事。
腰腹间隱约的酸软,肌肤上未散的燥热,还有……
一想到他与林氏有过,强烈的噁心感便从胃里翻涌而上。
林知瑶见他脸色苍白,想去碰他额头,“二爷可是还不舒服?”
手指还未触及,裴泽鈺猛地侧身,伏在榻边乾呕起来。
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胃里一阵阵痉挛,冷汗浸湿了额发。
噁心感不仅来自身体,更来自心底。
林知瑶惊呆了。
怎么都未曾想到,他避她至此,避到这个地步?
从前……从前圆房的时候,也没有过。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从前的那些圆房,不过是她服了药之后的迷魂幻梦,他从未真正碰过她。
林知瑶不甘心,再次凑近,伸手欲扶他。
裴泽鈺终於缓过那阵噁心,直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推开门冲了出去。
背影仓皇得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门扉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声响。
林知瑶怔怔望著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缓缓收回手,心也跟著沉下去。
门外守著的小杏,见她衣衫不整地坐在榻边,连忙进屋。
“夫人……”
林知瑶任由她扶起,僵硬地穿好衣衫。
小杏低声劝慰:“二爷许是酒还未醒,明日便好了……”
林知瑶晃了晃脑袋。
不,不一样。
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只要二爷以为是她,那便达成了目的。
有了第一次破冰,就会有第二次。
她这样想著,心里那点惶恐才稍稍减退一些。
但另一个念头,又浮了上来。
在她之前,到底是谁先与二爷有染?
若是府里的下人,可是个极好的攀高枝机会,对方有心,早该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