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心挠肝,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开始懊悔昨天晚上自己没有作为。
昨天晚上——
“您好,”夭夭伸出手,笑眼盈盈:“我是沉舟的续弦。”
你疯了!
剑昭差点喊出来,可被夭夭一个眼神一瞥,他的嗓子像是糊了层米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狐妖,披着美艳的皮囊,在舅舅面前装作自己父亲的续弦。
舅舅睁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这么惊艳的美人。
他握上夭夭手之时,声音都有点颤抖:“您好您好!天啊,沉舟真是有福气…”
“天色已晚,您早日歇息。”狐妖优雅地作揖,转身时,发尾在夜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款款离去,金丝带勾勒出紧实的腰身。
待送回舅舅后,剑昭嗓子里那股糊感终于褪去,他心惊肉跳地跑过去找夭夭对峙,开头第一句话便是:“你疯了!”
“我疯了什么?”夭夭漫不经心:“比你大半夜闯入我房间还疯?”
“你别跟我装,”剑昭气得脸红:“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说你是我爹的续弦,你真是疯了吧!”
面对少年怒气冲冲的质问,夭夭视而不见,坐在梳妆镜前披下墨发。
梳子一下一下地顺滑着,他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等少年说累了,他终于起身,慢悠悠地递给剑昭一杯茶。
“我不喝!”剑昭还在气头上:“要是我爹知道了,他肯定会气死,你就等着完蛋吧!你喜欢我爹就算了,自己偷偷喜欢呗,还大张旗鼓恨不得告知天下人,我爹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夭夭微笑:“而且往后余生他都要跟我在一起,我劝你也趁早习惯我的存在。”
“你一只狐狸精,还想当我小娘了?”剑昭站起来,怒道:“做梦,不知廉耻!我这就去跟我爹说,看他怎么收拾你!”
“告状啊,随意呗。”夭夭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
正在剑昭准备夺门而出时,一个熟悉的脚步渐渐传来,还有些酒醉后的踉跄。
想也不用想是父亲回来了。
剑昭反应迅速,大晚上的要是被父亲看到自己在这狐妖的房间里,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准备翻窗逃走,刚翻过去一条腿,就被死狐妖拽了回来。
剑昭惊慌失措:“干什么!”
“嘘,看着。”夭夭眸光潋滟,偷袭似的一踢剑昭膝盖窝,少年扑通一跪。
继而夭夭动作粗鲁地把剑昭推去了床下,剑昭还未来得及反抗,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响——
“夭夭,怎么还不睡?”
父亲声音温柔道。
剑昭头皮发麻,每次听见父亲这么温柔地说话,他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好在父亲确实有边界感,醉酒后只是来看望了下夭夭就准备离开。
谁知床垫沉了沉,床底下的剑昭险些被压着,上方传来两个人的呢喃低语。
“哥哥,你喝酒了。”
“嗯…今晚家宴,陪客人,多喝了一点。”
“那我帮哥哥揉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