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从房顶一跃而下,帅气地旋身落地。
他正期待着夭夭能眼巴巴地朝他跑来,可一回头,夭夭却安静地站在房门中。
“喂,你不会又把我是谁忘了吧?”剑昭双臂环胸挑眉。
夭夭像是聋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他站在门框内的阴影中,毫无生气地望着外面发呆,眼神涣散。
像一个精致又即将腐烂的漂亮人偶,默不作声。
“吧嗒。”
一颗泪珠砸在地板。
剑昭瞳孔骤缩:“夭夭?”
随后一颗两颗三颗……夭夭明明一直沉默,眼眶中的泪珠却如同连绵不绝的阴雨。
剑昭慌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说句话!”
他急忙单手撑栏杆跨入长廊,刚准备火急火燎地进去,额头就被一堵墙似的结界弹开。
“嘶……”剑昭捂着额头,疼得倒吸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用符咒设下结界,将夭夭这几日一直囚禁在屋内。
“真是荒谬!”剑昭生气,一边从袖口掏出符咒,一边抬头安慰夭夭:“你别怕,我这就放你出来。让我想想,该怎么画来着?”
也许是少年咋咋呼呼的声音,让这个死气沉沉的院子恢复了些许生气,
夭夭终于缓过来了点感官,扑通坐在地上抱紧自己,红着眼圈发出断断续续的啜泣。
他的哭声不大,像是在怕惊扰了谁,尾巴紧紧贴着小腿,耳朵也轻轻颤抖。
剑昭不知为何也红了眼睛,挤出个笑容,故作豁达:“你干啥,不相信我?”
“别……打开。”夭夭声音细如蚊蝇,抽噎:“哥哥,会生气。”
“他生气算个屁!”剑昭被这句话激怒,脑海里忽然涌现符咒的画法。
剑昭身上没有毛笔,回去拿一趟太麻烦,书房又进不去。
然而他只思考了一秒,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指腹,以血画符。
“看好了,”剑昭抬头,朝满脸泪痕的夭夭勾唇,大言不惭:“接下来,我会很帅!”
血符制成,剑昭两指夹着符咒,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这时,院中树叶无风而动,哗哗作响,似有一股无形的大手在愤怒地摇晃着它们。
院中野猫炸毛,凄厉鬼嚎,天空光线渐暗,狂风大作。
夭夭睁大眼睛,下意识退后一步。
他看见剑昭衣袂随风狂舞,发带散落,那副青涩的五官一览无余。
不厚不薄的嘴唇,鼻梁高挺,剑眉之下形似桃花的双眼。
夭夭微愣,盯着剑昭的面孔嗫嚅:“哥哥…?”
——是啊,这才是哥哥!
——没有眼周的细纹,没有藏匿的白发,没有肃杀的眼眸
——哥哥不应该老的,哥哥明明正值风华,哥哥明明应该意气风发
——他其实才是……哥哥?
“结界,破!”剑昭大喝一声。
随后,剑昭在夭夭震惊的眼神中,大摇大摆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