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经柴桑至彭蠡湖码头只需半日路程,如今因规避战火要多走几日,王琢却没生出半点心急与烦躁,甚至拉着王寂在山里爬树掏鸟,或是闲游捕猎,让路途变得更加漫长。
王寂并不多言,由着他的性子,任他在这深山老林里逍遥快活。
王琢过去从不主动,也不算热情。在山里赶路的这些日子,他却好似换了个人,每每到了一处歇脚之地,都要主动欺身上前,与王寂抵死欢爱一番。
只三日之间,便将王寂全身弄得没有一块好肉。遇见溪水,王寂想清洗身体,顺带用冷水缓解身下的肿痛,王琢也不饶他,会压着他在岸边青石上缠绵一回。
王琢总是问他:“痛么?”
王寂总是答:“还好。”
后来,王寂被弄出了血,王寂仍是说:“无妨。”
王琢这次却对他说:“以后疼了,要说。”
王寂“嗯”了声。
可王琢心里清楚,王寂是不会说的。
王琢早知道,这男人除了自身比常人能忍痛之外,还喜欢疼痛带来的快-感,就像他当初对酒和五石散上瘾一样,自从他品味到疼痛带来的倍增快乐后,他似乎开始沉缅其中,愈发上瘾。
王琢却不喜欢他这样,问他:“别人弄疼你,你也会这样快乐么?”
王寂微微一愣,而后道:“怎么会?绝不会。”
他把王琢拥在怀里,冷声道:“别人弄疼我,我会杀了他。”
王琢头搭在他颈间,轻笑一声:“那也不要搞到流血也不喊疼,你这样会坏掉的。”
王寂答应道:“好的。”
必须是好的。不然真的坏掉了,两人再也无法一同登天极乐。
若是反过来倒还好说。可王寂知道,刚刚拔节长成的王琢断然不会答应,而自己也的确在王琢的攻势□□会到了无法言喻的快乐。
那样的快乐,已让他并不那么在乎谁上谁下这种闲事了。
王琢帮王寂清理好伤口,涂上了马油,可去腐生肌。
隔日清晨再看,那处红肿的皮肉竟已痊愈,又可继续使用了。
第48章
两人在深山里又贪恋了几日,出山时,王琢眉宇间的忧郁已散了干净,重新蓄满了青年人的精气神采。
行至一片平阔旷野,遥望远处,已能隐隐瞧见下一处彭蠡湖口。
正走着,两人脚下蓦地一顿。
顺着脚底,传来一阵隐秘且连绵的震颤。他们回身望去,不过须臾之间,地平线尽头便涌出一线黑压压的兵马。
四野坦荡,无遮无挡,避无可避。
百余号残兵迅速围将上来,他们虽衣甲歪斜、满脸血污,但瞧那身上披挂的重型札甲与□□的高头大马,分明是一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精锐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