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契斯突然愣住了。
然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此时仿若战场般的街道,听著那些哀嚎声、哭泣声、求饶声、
尖叫声,脸色渐渐变得愤怒起来。
海尔耶斯再一次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阿契斯的肩膀:“这就是贵族。————如果是奥蕾莉雅殿下出事的话,或许可能会不一样,但安吉拉————只要她没有死,那么就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报仇。所以莫妮卡侯爵只是在做一位侯爵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同样的,我们现在在这里,也是在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海尔耶斯继续看向前方的“破门行动”,语气淡漠的说道:“监视这些人,並且在这里坐镇,以防止真的有敌人潜伏在这里。”
阿契斯双手握拳。
他知道,这条街道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敌人。
但莫妮卡侯爵却依旧派遣血隼军团出动负责坐镇,再结合刚才海尔耶斯对自己说的那些,所以他已经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防止敌人潜伏,而是她在向红河城內那些留存著反抗念头的商队、佣兵团透露一个信號:她现在拥有血洗他们所有人的能力,所以如果不想成为被洗牌的对象,那么现在就是献出你们忠诚的时候了。
“看来,我果然不適合成为一名贵族。”阿契斯自嘲般的笑了笑。
“你不適合,但不代表你的孩子也不適合。”海尔耶斯缓缓说道,“连辛迪都已经肩负起了一名领主的职责,努力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的领主。这一点,你看她能够把阿方索。
冈达斯从冈达斯带回来就能够看得出来,更不用说她甚至还能够在和丰饶伯爵的谈判中成功拿下西风领,並且组建出了一个新的同盟利益体。”
“辛迪不仅像她的父亲,同时还学到了安妮的许多手段,她的確是你们索德贝尔家族第三代成员里最出色的一位。”
海尔耶斯沉声说道:“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你的两位叔叔,甚至你的祖父都会一致同意由辛迪来担任下一任索德贝尔家族的家主。从判断力和眼光上来说,我是远不如亚姆阁下的。”
“阿契斯,有些话不適合我说,但你这些年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学习,是索德贝尔家族里和我关係最亲近的人了,因此我还是有些话要跟你说的。”
海尔耶斯和索德贝尔家族的关係的確非常好。
这是源自於亚姆担任索德贝尔家族家主时期留下来的人脉关係,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年亚姆打下来的基础,那么如今的索德贝尔家族也不可能壮大到这等规模底蕴。
只不过,在索德贝尔家族的三名第三代成员里,和海尔耶斯关係最亲密的却並不是亚姆的女儿辛迪,而是阿契斯。
与辛迪关係亲密的,反而是利亚姆的母亲安妮。毕尔。
“阿契斯,你和安吉拉如果还是如今这副模样和態度的话,那么你们是守不住红土领的。”海尔耶斯一脸认真的看著阿契斯,然后语重心长般的说道,“你就算不为自己而考虑,至少你也要为你和安吉拉的孩子考虑吧?”
阿契斯张了张嘴,但最终却又是紧紧的闭上了。
“如果你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当一位领主,那么等辛迪回来后,你再去找她好好的谈谈吧。”
阿契斯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他就又开口问道:“辛迪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听说她现在去了飞沙伯爵领?”
“不是飞沙伯爵领。”海尔耶斯摇了摇头,“她是去替我偿还我当初没有做到的承诺。她的性格,还是和她的父亲一样呢。”
阿契斯有些困惑。
不过海尔耶斯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很快就说道:“她要去的是奥斯帝国的远东行省,亦即是原泰瑞拉王国的西境。”
“咣当”
旅馆的大门被一只纤细的手推开。
紧接著,便是一支四十人左右的佣兵团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一名瘦弱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