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的想法很简单。
他们这边有四十四人,除去她和阿方索一人一个房间外,其他四十二都可以两人一个房间,所以一天只要六十七枚银幣,折合成金幣就是不到七枚金幣。
算上此时已经摆在吧檯上的那枚银幣,正好可以先住三天。
但这名旅馆老板看著眼前的这些钱,他却是第一次感到了烫手,根本不敢去接。
“我这里————我这里没有那么多房间————”
“咻—”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瞬间响起。
“噠啦一”
紧接著,便是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响起,旅馆內那几名分属於不同佣兵团的三阶血脉者全部都神色凝重的站了起来,甚至就连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椅子被带翻,他们没有理会,而是眼神死死的盯著辛迪。
“啪嗒一””
辛迪將长剑放到了吧檯上—没有人看到辛迪刚才是如何抽剑而出的,但这些血脉者的反应之所以如此强烈,是因为他们在刚才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辛迪猛然爆发而出的浓郁杀意:她甚至没有刻意的在针对谁,可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所有人却依旧能够清晰且直观的感受到,她刚才似乎把敌意都对准了他们所有人。
“现在有了。”辛迪轻声说道。
紧接著,她也不等旅馆老板说话,直接伸手朝著身边那名佣兵推了一下。
下一刻伴隨著对方身体的倒下,可他的脑袋却是朝前滚落。
顷刻间,鲜血就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喷洒而出,旅馆內瞬间就瀰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尸首分离!
旅馆內所有佣兵顿时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这些佣兵们此时已然清楚的意识到:流沙城来了一头不讲规矩的猛兽!
辛迪又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银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把你的地方弄脏了,这是我赔偿给你的清洁费。”
旅馆老板有些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漂亮性感,甚至看起来似乎还带有一点柔弱的年轻女子为什么能够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直接动手杀人了,一点也不像其他佣兵那般在真正的动手之前还会大吵一顿,之后再寻找一个台阶彼此顺势下台,根本就不会爆发任何直接衝突。
事实上,不止是旅馆老板无法理解,其他佣兵也都无法理解。
因为在他们佣兵界,哪怕彼此就算是有什么无法化解的仇怨,通常也都会选择在城外解决,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通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去坑害对方,根本就不会出现像这样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就直接动手杀人。
因为像辛迪这样的做法,对干他们佣兵界而言属干是坏了规矩的类型。
毕竟,如果你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杀人的话,那么以后谁还敢跟你开启谈判交涉工作?毕竟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你不会遵循规矩做事,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疯子,所以每个人都只会提防你在谈判的时候突然动手,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会跟你谈判了,因此一旦关係交恶的话那直接就是死敌,甚至要抢先动手,否则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对方先一步杀死。
辛迪此时才转过头,看向其他佣兵:“你们所有人都站起来,是打算替这个蠢货出头吗?”
听到辛迪的话,顿时就有几名脾气比较暴躁的佣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他们甚至想要直接开口大骂。只是,这些人很快就被同伴给拉住,他们和辛迪並没有直接利益衝突,而且跟那名死去的佣兵关係也没好到哪去,自然不会引火烧身,而是纷纷选择重新坐了回去。
但对於辛迪,乃至辛迪的这支佣兵团,他们却是已经有了一个比较直观且清晰的判断0
当然,他们的內心也是要感谢一声那名死去的佣兵,毕竟如果没有他去冒险的话,那么他们当然不会意识到,眼前这支佣兵团的这位小美人可不是什么带刺的玫瑰,而是一朵真真正正的食人花。
想要去招惹对方,那可是得做出把命赔上去的可能性。
而辛迪,看著其他佣兵都重新坐了回去,只剩下刚才起身的那三十来名佣兵,声音冷漠的说道:“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马上回去收拾你们的东西然后滚离我的视线范围,否则的话你们就可以去和你们的团长做伴了。
“你凭什么————”
一名佣兵显然有些气不过,当即大声开口。
可不等他把话喊完,辛迪已经抬手从地面那滩喷洒得到处都是的血液里凝聚出了一柄完全由鲜血凝结而成的匕首,然后猛然朝著对方投掷而出,直接贯穿了对方的咽喉,打断了对方的颈椎,成功让他將后面的话都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