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深处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电子设备冷却剂的混合气味。夏天的手指拂过金属档案柜,留下在灰尘中清晰的轨迹。他动作迅捷而安静,像一头在黑暗中潜行的猎豹,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金红色光芒透露着体内奔涌的火焰。
雷震靠在一旁的档案柜上,右手紧按着肩部的伤口。虽然夏天己经用火焰灼烧过伤口止住了血,但冰髓病毒弹头带来的寒意仍然让他的嘴唇泛着青紫色。
“三年前的项目档案应该在S-7区。”雷震低声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陈靖——如果真是他——一定会把最关键的东西藏在纸质档案中。”
夏天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划过一排档案编号。三小时前那场伏击仍然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那些精准配合的战术小队,使用的完全是龙渊的训练模式;那些特制武器,明明是只有高层才有权限调用的装备;最重要的是那颗子弹——能够释放普罗米修斯病毒变异体的冰髓弹头,与他三年前在莫斯科实验室见过的原型一模一样。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夏天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中显得格外冷硬,“一旦我们找到证据,就没有回头路了。”
雷震苦笑一声,牙齿因为寒冷微微打颤:“从我们决定潜入这里开始,就己经没有回头路了。龙渊是我奉献了十二年的地方,但如果它己经沦为高玄的傀儡。。。”他没有说完,但紧握的左拳迸发出几缕蓝色电火花。
夏天最终停在了一排看似普通的档案柜前。根据雷震提供的档案馆结构图,这里应该是存放己废弃项目备份文件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标注着“P-09”的柜子上——普罗米修斯项目的代号。
“就在这里。”夏天轻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柜门,感受着内部的构造。一道细微的火焰从他指尖流入锁孔,精准地融化内部的机械结构。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柜门悄然打开。
柜内整齐排列着厚厚的档案夹,每个都标注着复杂的编号。夏天快速翻阅着,突然停顿在一份标注着“终止令”的文件上。他抽出文件,借着指尖燃起的小团火焰阅读起来。
“项目终止令,签署人:陈靖。”夏天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眼中的火焰骤然明亮,“日期是三年前的一月十五日。”
“那是在莫斯科事件之后两周。”雷震凑过来,眉头紧锁,“但我们在二月还接收过项目资金,我记得很清楚。”
夏天继续翻页,突然停住了。在档案夹的最后一页,他发现了一张夹在其中的数据卡——绝不是档案馆应有的东西。卡片通体黑色,边缘有着龙渊最高安全级别的标识。
“雷震。”夏天举起卡片,“这是你放进去的吗?”
雷震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卡片:“不,我从未见过这东西。这是指挥层专用的加密卡,需要生物密钥才能读取。”
两人的目光相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念头——这张卡片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等待着某个特定的人来发现它。
几乎同时,夏天手中的普罗米修斯病毒样本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他从口袋中取出那个小型密封容器,看到其中的病毒样本正在活跃起来,发出脉动的幽蓝色光芒。
“它在反应。”夏天低声说,将容器靠近加密卡。随着距离接近,病毒样本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轻微振动起来。
雷震惊愕地看着这一现象:“这不可能。。。病毒样本怎么会对数据卡产生反应?”
夏天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病毒样本上。自从莫斯科事件后,他与普罗米修斯病毒之间就有了一种奇特的联系——有时他能感受到它的“情绪”,就像感受到自己的火焰一样。此刻,病毒样本传递来的是一种急切的渴望,仿佛想要接触那张加密卡。
“我需要读取这张卡。”夏天下定决心,“现在。”
雷震犹豫了一下:“没有合适的读取设备,而且这可能需要指挥层的生物特征。。。”
“病毒样本就是钥匙。”夏天打断他,语气肯定,“我能感觉到。”
找到一个废弃的工作台,夏天将加密卡放在桌面上,病毒样本容器置于其上。他伸出右手,悬在两者上方,掌心逐渐凝聚起一团金红色的火焰。火焰不像以往那样狂暴,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柔和状态,如同有生命的流体般在空气中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