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李凤走入料峭的春夜,冷风一吹,激动到发热的头脑很快为之一清。
他嗅了一圈,確认几人的气味都稳定后。
这才趴伏下来。
闭上眼,那一百零八字的口诀,如刀凿斧刻,一字一句在他心中清晰地重现。
他没有急於尝试。
而是將口诀与过去数月偷看图谱的积累,以及无数次引气失败的经验,放在一起反覆印证。
“引清入关……归於腹海。”
清是灵气,关是人身督脉,对应兽身,就是贯穿首尾尾閭、夹脊、玉枕三穴。
所谓“腹海”,修仙者叫丹田,对应自身,应该就是那“积毒之井”所在。
最终。
李凤得出自己的一套练气猜想。
引导灵气,以尾閭为起始之根,夹脊为运转之枢,玉枕为升华之门,完成循环,復归毒井。
思路一通,豁然开朗。
李凤不再犹豫,开始引导月华,尝试练气。
一夜未眠……
不知是这副凡狗身躯的血脉太过寻常,还是这自悟的法门不够完善。
直至天光渐明,灵气依旧在尾閭一关阻塞。
月华散去,所感灵气渐渐稀薄。
童子起身开始挑水、烧火,陈谷生虽然还未出门,但药谷里已不再寂静。
李凤果断停下,等待下一个天黑。
……
时光匆匆,转眼一年过去。
在这一年里。
陈大夫每日都亲自为陈谷生熬製药粥、监督修炼,寒暑不断,但却从未下场指导。
不过。
从他逐渐不满的表情和日益增多的斥责声中。
李凤知道,谷生的修炼並不理想。
对於李凤,陈大夫的检查和记录,依旧如往年一般,伙食也是一如既往的好。
狗身的外在变化,都被他悉数知晓。
他每次对著李凤满意点头后,便是看向谷生的慍怒眼神,有种恨铁不成钢,又急不可耐的感觉。
李凤也不纠结这些。
每日都苦思修炼之法,晚上则一遍遍尝试。
终於,在腊月十五这一夜。
月如圆盘,神华皎皎。
李凤立於廊下,总算衝破尾閭、夹脊、玉枕三关,完成了属於兽体的第一次小周天循环。
当最后一丝月华灵气沉入“毒井”,李凤脊柱內一道灼热的迴路轰然点亮,贯通如龙。
周身浊气为之一清,通体舒泰。
妖修练气法,成了!
兴奋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