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医馆。
医馆是个小门面。
开在余杭镇最偏僻的小巷里。
可后院,却占了半亩多地,青砖围砌,还栽了一圈比墙还高的樟树。
后院的犬舍里。
一条半大的白面黄狗正躲在角落。
嘴里含著小半截偷来的半夏药根。
这黄狗便是李凤,他正在实验血脉。
“积毒,试试看先。”
他没有立刻去咬,而是用牙齿,轻轻磨开了药根的外皮。
一丝苦涩的药液渗出来,沾在舌尖上。
有点麻,但不难忍。
他停住动作,竖起耳朵听了听。
確认四周只有其他狗崽的鼾声,並无人的动静后。
这才重新埋下头。
这一次,牙关微微用力。
“咔。”
药根碎了一角。
更多的药液漫开,苦味重了数倍,这下不光是舌头,整个嘴都麻了!
但也仅此而已,还能继续。
他又抬起鼻子,对著空气闻了闻,再次確认人味都在外堂。
才又咬下一块……
就这样。
他一咬、一停、一抬头,反覆数次,终於把药根全部嚼碎,一口吞下。
药渣伴著苦液滑入腹中。
胃里一下子热了,好像燃起一团火。
很快,热变成了痛。
他本能地乾呕起来,浑身抽搐。
视线也变得模糊。
就意识即將崩溃之际。
突然。
腹中升起一丝凉意。
紧接著,那要命的灼痛开始收拢,朝著腹底匯聚,像落进一口深井。
灼痛最终消失。
化作一点微不可查的余温,留在腹底,似一粒温热的砂。
“原来,这就是积毒,肚子里好像有一口井,会把吃进去的毒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