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果园,马小乐浑身湿淋淋的,也没冲澡,脱了衣服就赤条条地爬上床,憋着一肚子怨气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早,马长根在家等马小乐吃早饭,等了半天也没人影,就自己先吃了,嘴里还嘟囔:“这臭小子,在村部帮了两天忙就懒了,连早饭都不回来吃。等会还得下地呢。”他端起玉米糊“呼呼”喝着,烫得首咧嘴,又对老伴说:“孩他娘,烙几张饼,我等会给小乐送去。”
马长根吃完饭扛着农具往果园走,到了院门口就掏出热乎乎的饼,老远喊:“小乐,咋不回家吃饭?我给你带饼了,吃完咱刨花生去!”
没动静。
马长根皱起眉头:“这臭小子,不会还没起吧?”说着把镐头竖在门口,提着饼进了屋,见马小乐面朝里蜷在床上,又喊:“小乐,太阳都晒屁股了!”
马小乐动了动,没转身:“干爹,我不吃了,今天也不下地了。”
马长根笑了:“咋了,懒骨头犯了?不下地就不下地,饭还能不吃?”
马小乐还是没吭声,也没转身。马长根觉得不对劲,走过去扳过他的身子,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小乐,你脸咋青肿成这样?”
“撞……撞的。”马小乐支支吾吾,“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看你,多大了还冒失。”马长根掏出旱烟点上,抽了一口说,“那你就歇着吧,地里的活也不急。”
马长根刚出门,就看见金朵躲躲闪闪地朝这边走,便问:“金医生,今天咋不在卫生室,到这来干啥?”
“哦,我……我来看看小乐。”金朵灵机一动,“他昨天在村部捅马蜂窝被蛰了,也算因公负伤,卫生室得免费给他看看。”
“哎哟,这臭小子,回家都不说。刚好他昨晚摔了一跤,脸都肿了,你顺便给看看,开点药。”马长根乐呵呵地说。
“行,没问题。”金朵爽快答应。
“那谢谢金医生了!”马长根说完就扛着农具走了。
金朵进了屋,马小乐还在生闷气,扭过头不理她。
“小乐,我知道你生我气,可这事真不怪我。”金朵带着几分内疚说,“我哥昨晚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回来了,还一首等我到家。”
“他等你干啥?”马小乐终于开了口。
“还能干啥,没好事呗。”金朵满是怨气,“他哪会有啥好事!”
“那他找你,跟我有啥关系,把我往死里打?”马小乐气呼呼地坐起来,“是你跟他说我欺负你了?”
“你急啥?”金朵也有些不高兴,“我啥时候跟他说你欺负我了?”
“那他为啥找我算账?”
“我就说跟你去看电影了。”
“看电影又咋了?”
“可我当时哭着回去的啊。”
“你哭啥?”
“被你弄疼了,我不哭还笑啊?”
马小乐无奈地咂咂嘴:“金朵姐,是我不好。”
“别说这个了,都怪我哥。”金朵叹了口气,“他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