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歷史课。
恰好是刘永广的课。
赫莲坐在座位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眯眯的表情。
这表情就像是一副面具,还是租来的那种,永远都不摘下来——除非在三个人面前。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母。
在这两个人面前,赫莲可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该笑就笑,该闹就闹。
另外一个,是二师父杨笑。
二师父揍人……真够疼的。
回回都是从他那呲牙咧嘴地回到世界梦宿舍。
刘永广走进教室,先是瞥了赫莲一眼。
那一眼里的嫌弃,像甩出去的脏水,毫不遮掩。
女同桌偷偷推了推赫莲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这节课千万別低头啊、说话啊、喝水什么的。这个老阎王没准又要找你麻烦!”
女同桌生了一张瓜子脸,別看才十四岁,已经亭亭玉立,绝对的美人坯子。
家世也好——父亲是南海治安局刑侦大队长。
对了,她的名字叫罗小倩。
赫莲转过头,笑眯眯的:“好。”
罗小倩的脸“唰”地红了,赶紧捂住脸颊:
“你快把你那祸国殃民的笑收回去!
哎呀,你干嘛老对著人家笑啊!”
其实赫莲那笑眯眯的表情,对谁都一样。
只是有些小姑娘情竇初开,对小帅哥总是有无穷的幻想。
讲台上响起一声冷哼:
“劝你们某些同学,不要把青春期荷尔蒙的衝动当成真爱。”
这话是刘永广说的。罗小倩臊得耳根子都红了。
刘永广紧接著指著赫莲,声音陡然拔高:
“就说你呢!昨天勾搭前后桌聊天,今天又勾搭女同学——你真够不要脸的,还好意思笑!”
话音刚落,一块黑板擦从讲台上直直飞过来,正中赫莲的脑门。
“啪。”
脑门破了。
罗小倩尖叫一声:“哎呀!怎么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