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剑的光越来越大,已经由原来的小圈,罩住半个法阵,而在它之下的镇符,却在此时开始发出耀眼的红光。
那红光如一盏超亮的灯,在绿光的中心,又突破绿光,直摄出来。
光太盛了,看一眼就要把眼睛刺瞎一样,我耷拉下眼皮,不与它直对,只快速移动脚步。
看镇符的情形,里面的凶灵很快就会出来。
跟玄诚子说的一样,这凶灵绝对是真凶。
我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下去,背上像泼了水,冷水吹过,只有脸上有点微凉,别的地方都似着了火。
两个手心里热度更盛,两张纸符像两块烧红的炭块,烫的手掌心都要烂掉一样。
法阵里的红光愈来愈大,甚至把青冥剑的绿光都压了下去,将整个法阵弄的一片通红,如被血染。
尖利的叫声也更加大,压住了枯草的响声,压住了令旗的响声,也压住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里面的凶灵,露了真音,是个女的。
听出这点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在陈宅屋顶,看到的那个常盈的幽魂。
想到了从陈宅回去的那天晚上,我做的那个妖异的怪梦,以及梦里看到的女妖,还有女妖半熟悉的脸。
想到了教师小区的湖里,那个一开始很凶,后来被《召感图》吓走的女人。
这些女人有一个共同点,都着红衣,都很妖异,都长着跟常盈有几分相似的脸。
而且从时间上来看,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缕幽灵,在人工糊里见的那次,却已经成了大妖的级别。
如果真是同一个,这个成长的速度快到惊人。
这段时间没见,她是不是一出来,就能把我捏死了?
红光像烧开的血水,由里往外弥漫出来,到达法阵边缘时,又被生生地挡了回去。
于是红光里的凶灵,发出更大声的尖叫,又戚又尖又利,像野猫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响彻四野。
而且她开始冲、撞法阵了。
令旗在她的冲、撞之下,抖的更为厉害,几乎成了虚影。
中间青冥剑的光,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只是那一块红绿相叠,成了一种变样的黄色,好像一盏巨大的燃起的灯芯。
冲、撞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催动法阵的脚已经迈不出去了,腿上像灌了铅,抬了很久,也只迈出一小步,而另一腿却怎么也拉不过来。
整个身体都像着了火,被映在红光里,又滚、烫一片。
手心里的符纸也发着光,微黄的,不刺眼,很温暖,像冬日难得一见的太阳光。
就是热的难受。
冲、撞升级,尖叫的声音也升级,紧随着一声长啸冲天而起后,大片的红色也一并冲向天空。
那一片红的中间,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裹着层层叠叠的衣衫,盘旋而下,声震云霄。
我骇然一惊,目光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真的是她!
那个我见过数次,也交手数次的大妖。
只是她现在真的更厉害了,整个眼睛冒着耀眼的红光,像在里面嵌了两个百瓦的大灯泡,收光以后又放出来。
头发有几米那么长,被风卷着,翻出巨大的黑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