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玄诚子的话多到让人厌烦,只要一开口就收不住势,会一直说下去。
而且无论是怎样的开头,他最后都能绕到向我讹钱这件事上。
导致我每次都不太想跟他说话。
可是今天竟然正正经经地开头,中间迟迟疑疑,到现在半句也没提到钱。明明他师兄已经醒了,情绪也不见有一点高。
这情况不太对。
我把刷牙杯子放回去的时候,问他:“你没事吧?”
他在那头又“哦”了一声,才回:“没事,我就是怕道观里有什么事。”
“这边也没什么事,不用操心。”
本来还想问他祖师爷和房顶的事,听他这样,就没提。
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在网上找专业修房顶的小工。
可惜现在是过年,很多小工停工了,搜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一个。
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主意打到梧桐树上。
两棵树都离房顶较远,想从树上跳到房顶是不可能,但是爬上去看看房顶有什么,还是可以的。
我打定注意后,就换了衣服,准备一展小时候爬树的本领。
才开个头,就被大黄毛揪着裤角拖了下来,而树下,一排站着华子,张怀,李木,还有温燃,个个一脸稀奇地看着我。
我干咳一声:“那个,我想登高望远一下。”
华子立马道:“我带你去市中心的购物大厦吧,那里高。”
我:“……我想看看这房顶。”
这次连温燃也加入问话:“这房顶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几片瓦吗?再说了,你爬到树上,也只能看到一面。”
这句话让我放弃了执著。
可他们几个奇怪的目光仍追在我身上。
我懒得跟他们对看,开始怀疑玄诚子他们家祖师爷,可能是在耍我。
不上屋顶,我就过去看看齐杰的情况。
他昨晚突然发神经,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要是现在醒了,套着祖师爷的话再问他一遍,不知会不会有所收获。
进了他的屋,人确实醒了,也还算清醒,看到我腾地一下从**跳了起来。
忘了头上的伤,一下子又磕到旁边的铁床柱上,顿时捂着发出一声惨叫。
我把他拽回来:“你慌什么,现在想走呀?”
齐杰瞪我。
我瞟了一眼他身上临时套上去的道袍,语带冷意:“你昨晚在道观里一夜,你老板也没给你打个电话,也不担心你的死活,我是真想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卖命。”
齐杰冷笑:“你敢弄死我吗?”
他挑衅:“你把我扣在这里也是犯法的,陈先生一个电话,你就得被请去警局喝茶。”
我笑了一下:“你家陈先生也太神通了,现在让他打电话试试。我保证,在他人来之前,肯定给你弄成精神失常。你从这儿出去可以呀,但是以后就做一个在街头捡屎吃的傻子吧。”
怕他想不起来,提醒道:“对了,你昨晚的样子就有点这苗头,忘了自己往桌子腿上撞了吧。”
我指着自己头给他示意:“这儿,还有这儿,都是你自己撞出来的,把道观里的桌腿都撞折了,头也磕破了,都不记得了?”
齐杰的脸憋成紫色的,瞪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也看着他,沉默半分钟,才又开口:“跟你确认几句话,老实说了,现在就放你走;不说,我真就把你做傻了,我手法你见过吧,想破也不太容易。”
齐杰的眼角往门口瞄去。
正好大黄毛就在门口,他才一瞄,它就“汪”地一声凶巴巴叫回来,成功把齐杰又逼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