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了话,目光在我脸上确认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身子往侧边转。
下一刻,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匕首。
我的手早在给她递眼色的时候,就已经伸进了包里,拿了一串大五帝钱出来。
在于晗的侧后方,一个身穿黑色短大衣的男人,正慢慢向我们靠近。
天阴,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是他走过来的姿势和气场,已经说明了他不是一个善类,而且身上带着极重的阴气。
在他离我们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我和于晗同时窜起,向那个男人出手。
她一刀扎到了那男人的左肩上,我的五帝钱则抽到了他的脖子处。
一道阴气随着我手起钱落,飞了出来,眨眼就融进了夜色里。
眼前的男人却“啊”一嗓子叫了起来,本来挺高的身形,竟然“轰”地倒了下去。
他用手握着自己左肩,一边惊恐地看着我们,一边往后缩着“哇哇”直叫。
我和于晗都愣了一下。
我先上前一步,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直接探到他的脖子里。
摸到了他的脉博,还在“呯呯”跳着,而且身上有温度,虽然凉的不像正常人。
“是活的。”我说。
于晗也已经走了上来,她手比我还快,在那男人的脖子处摸了一把,顺手就把他的衣服撕了开来。
我和那男人都惊了一下。
尤其是那男的,吓的差点滚出去,被于晗死死按住,只剩嘴里“咿咿呀呀”地乱叫。
于警官不听叫,还说:“你叫呀,叫破喉咙也没人来。”
手却已经在身上摸了一瓶药粉,直接撒到他露出来的伤口处,然后问我:“你包里不是有包扎的纱布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是给人家治伤呢。
三下五除二把他肩上的血止住,于晗这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被吓惨了,身体一直抖,声音含在喉咙里,咿呀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我给他贴了一张安定符,才稍稍让他放松一些,但看上去总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不过话倒是能回了。
“朱……朱轩民。”他说名字。
于晗神色凝了一下:“你不是回老家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上的山?”
这三个问题朱轩民一个也没回,焦虑的好像找不到妈妈的小蝌蚪,把她的话反复絮叨:“我不是回家了吗?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下不了山了,我不是回家了吗?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看了一眼于晗,尽量温和地说:“你要不给你同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查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他这里我来问问。”
于晗知道轻重,立马就放开了朱轩民,拿着手机走开。
我在朱轩民身边蹲下,看着一脸恐慌,还在念词的他,尽量温和:“你别慌,我们现在就是来带你下山的,等下了山,你就可以回家了,以后这里的事跟你再也没关系了。”
他正念动的嘴,突然停顿了下来,目光转到了我的脸上。
我向他郑重点了点头,声音压的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但是咱们下山之前,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就算我们把你带下去,说不定你还会上来。”
“我不会,我再也不上山了,真的,我以后再也不上山了……”他慌的很,顾不上肩膀上的疼,手一下子抓我。
我不慌,引导着他问:“你认识周正敏吗?”
正抓着我激动的朱轩民,一下子就松了手,脸色立变,由先前的白转成了青灰色。
他慌乱地往后退,连滚带爬,差点滚下我面前的台阶。